接近中午了,兩人從佩軒房間裡出來,媽笑著說:“剛才大雨來找大,說讓大去找他。我知道你們倆回來了,故意說出去還沒回來,讓你們倆多歇一會兒,你倆跑了兩趟,肯定累了,特別是文秀,幹了那麼多活,一會兒也沒閒著。”
文秀不在意地說:“媽,我不累,對了,割回來了,我剁點餡蒸包中不中?”媽擔心地說:“你別累著,歇一會兒吧。”文秀爽快地說:“我歇了一會兒了,不累,我來幹。”然後吩咐佩軒說:“大,一會兒我切了,你來剁餡。”佩軒也爽快地說:“好。”媽看他們小兩口爭著幹活,心裡很高興。
佩軒在大張旗鼓剁餡的時候,大雨又來找他了。大雨約了幾個同學中午在家裡吃飯,都是外村的,讓佩軒去陪,讓文秀也去。文秀害,自然不肯去,佩軒也說,“我去就中了,別難為了。還沒過門,不好看。”大雨笑著說:“嫂子也是咱同學,應該去。同學一聽說在這,都說要來請去。”佩軒搖搖頭說:“免了,免了。”說著就拉著大雨走了,文秀只好來接著剁餡。剁好了餡,就讓婆婆教做包。做好了包,放進鍋裡,稍等一會兒,婆婆就用煤爐子開始蒸。接著,文秀幫婆婆做飯,讓婆婆燒火,去和麵擀麵條。婆婆看做事很利索,幹活快得很,又特別勤快、懂事,心裡非常高興。婆媳兩個一邊說話一邊幹活,一副媳孝婆慈的畫面,倆都到特別舒坦。
小去爹的牛屋幫爹鍘草了,因為過年,牛屋這邊沒人幹活了,而牛是需要吃草的,所以必須鍘出來牛要吃的草。鍘草至需要兩個人,一個人幹不了,沒人幫爹鍘草,小就過來幫忙了,當然,鍘草也是可以記工分的。大從上初中以後,也經常幫爹鍘草。鍘好了草,給牛喂上草料,爹和小就回家吃飯。到家一看,媽和文秀在蒸饃做飯,小認真地說:“大嫂來了就幹活,一會也閒不住啊。”文秀趕快跟爹打招呼:“爹下工了?稍等一會兒,飯馬上就好。您先坐下歇一會兒吧,飯好了我給您端過去。”爹聽了心裡無比高興。
麵條下到鍋裡的時候,蒸的包也好了,文秀騰出來手就去掀開蒸饃鍋的鍋蓋,把包子拿出來放到饃筐裡,小給爹拿過去,說:“爹,趁熱吃吧,涼了不好吃。”接著,麵條好了,文秀去盛飯,小又去端到爹跟前的飯桌上,爹一邊吃飯一邊問:“大哪去了?吃飯時候還不回來。”文秀趕快說:“爹,大雨把大走了,來了幾個外村的同學,讓大去陪著喝酒吃飯。”爹嘆口氣說:“這個大,放假回來後天天喝酒,把都喝壞了。”文秀無奈地說:“是啊,爹、媽說說他,讓他喝酒,我說他他也不聽。”
佩軒在大雨家陪同學吃飯,同學是前後李莊來的,李振遠、李義軍、王海亮、寇習良,都是他們的同學,考上了大專或中專。他們在高中跟大雨本來關係就不錯,又都在鄭州上學,就又近了一層,所以來找大雨玩。他們聽說文秀來婆家了,就起鬨說讓文秀也過來一塊吃飯,佩軒說文秀在家忙過年的事呢,忙不過來,有許多事需要做。
佩軒謝同學們對文秀的關心,但是拒絕要過來的要求。李振遠同學說一會兒再說。大雨委託佩軒主持,佩軒就說了歡迎同學來玩的話,舉杯邀大家喝酒。大家痛痛快快喝了三杯,然後佩軒主給大家每人敬酒,首先給李振遠敬酒,先給他倒兩杯,請他喝,他說:“你自己敬酒我們不喝,你讓韓文秀來敬酒我們才喝。” 佩軒懇切地說:“振遠同學,韓文秀是個生,也不會喝酒,因為我老孃年紀大了,來幫忙乾點家務活。也不喜歡拋頭面,再說也沒有過門,如果在婆家這邊到串門,什麼樣子?所以,建議同學們不要要求過來了,不會來的。”李振遠不經意地說:“大家都是同學嘛,見見同學有什麼不可以?”佩軒解釋說:“雖然現在是新社會,但是沒過門的媳婦兒一般來說是不能在婆家串門的,傳出去名譽會損。”李振遠哈哈一笑說:“啥名譽不名譽的?你們當初談的時候,不是也沒考慮名譽嗎?談了好幾年了,還說啥名譽不名譽的?”佩軒聽了,心裡儘管很惱火,還是很客氣地說:“振遠,我是來陪咱們同學喝酒的,不想惹大家不高興。哈哈。”李振遠不滿地說:“振遠吧,佩軒同學,韓文秀不來也罷,但是你要替喝三杯酒才可以敬酒。”對於振遠的無理要求,佩軒本可以一拒了之,但是他為了大雨就忍住了,說:“好!”接連喝了三杯,然後讓李振遠喝酒,李振遠喝了兩杯,佩軒跟他了一杯。接下來又給李義軍、王海亮、寇習良敬酒,因為他們都沒有和佩軒在酒桌上喝過,佩軒都是給每人倒上兩杯,然後再一杯。最後到大雨這裡,大雨主喝了兩杯。
幾個同學流敬酒,都喝差不多的時候,李振遠又說:“佩軒同學,韓文秀也沒來,我們去看看可以不可以?”佩軒拒絕說:“算了,又不是沒見過,有啥看的?”李振遠開玩笑說:“陪你睡都可以,別人看看都不中?”佩軒糾正他說:“沒有陪我睡啊,還沒過門,還是個姑娘,你不要說這些難聽話好不好?”佩軒強怒火,對李振遠侮辱文秀的話儘量淡化理,沒想到李振遠得寸進尺,他說:“呵呵,你們談好幾年了,不可能幹乾淨淨吧?乾乾淨淨的人會談?哈哈。”佩軒實在忍不住了,說:“振遠同學,你三番五次侮辱文秀,我念在同學份上,不跟你計較。你不要把別人想的跟你一樣骯髒!我談堂堂正正,沒傷害任何人,我對得起天地良心,沒有對不起任何人!這是在我兄弟大雨的家裡,我不想惹是生非,但是我也不怕任何人的挑釁!大過年的,本想平平安安的,誰知道卻攤上這樣的事。”大雨一看佩軒發火,趕快勸道:“大哥,對不起,你別生氣,是我的錯。”王海亮打抱不平說:“振遠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?誰不知道佩軒是個好同學?你說的那些話,如果是我,早跟你打起來了。人家韓文秀招你惹你了?你三番五次說一些不值錢的話,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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