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一十七
佩軒和文秀摟在一起說了好大一會兒話，他倆只顧說話，忘了時間。天黑了，媽做好了飯，來他們吃飯。文秀愧難當，本來打算去幫媽做飯的，因為跟佩軒說話忘了時間，自嘲道：“嗨，戴手錶還不如不戴手錶呢，以前不戴手錶不會耽誤事，現在戴了手錶反而耽誤事。”佩軒不在乎地說：“你不必自責，沒什麼大不了的事，晚飯好做。你去了，媽也不會讓你下手的。”說著，兩人就穿上外，走到廚屋去吃飯。
一家人都在，文秀悄悄問佩軒：“你和爹、小要不要喝點酒？我去弄幾個菜。”佩軒不在意地說：“不用了吧？中午肯定都喝了。”文秀只好作罷。
晚飯有饅頭，中午剩的熬菜熱一下，還有新煮的玉米糝，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，饅頭有點大，文秀一個吃不完，就掰開，一半給佩軒，一半自己吃，佩軒看不不慢地吃飯，吃菜也不多，比平時吃飯略一點。吃完了飯，文秀搶先收拾，不讓媽下手，自己洗碗洗鍋，佩軒要幫，說：“就這麼一點活，不需要兩個人下手，你別管了。”佩軒只好在一邊看著幹，都收拾停當，他倆回到佩軒的房間，又擁吻在一起，自言自語說：“咋親不夠啊？”佩軒“嘿嘿”笑了幾聲。佩軒看著說：“你剛才吃飯不多啊。”文秀隨便說：“我吃的也不，咱家饅頭大，一個吃不完。”佩軒又說：“你吃菜也不多。”文秀笑著說：“你自己不好好吃飯，淨看人家吃飯了。我也吃菜了，吃的也不，我晚上不敢吃太多，會發胖的。我胖了會不好看的，你會嫌棄我的。”佩軒厲聲說：“你找打吧！”文秀把子頂住佩軒，說：“給，你打吧。”佩軒笑著說：“現在還不敢打，把你打跑了，我就娶不上媳婦了，要打的。”文秀不服地說：“哼！你想打跑我，我偏不走。”佩軒不滿地說：“看你說哪兒去了？我是說，農村的生活，像現在過年這樣就算好的了，平時可能還要吃玉米麵窩頭，早晚吃點調生蘿蔔或白菜心就不錯了，或者吃點鹹菜，我怕你吃不慣。”
文秀看著佩軒，眼睛裡滿是溫的目，說：“佩軒，我知道。我家也是一樣，就這兩年才好一點，以前不都是一樣的嗎？你不用擔心我，我不怕吃苦，只要跟著你，再苦我也願意。將來如果條件不好，我也會把爹媽照顧好，把孩子養好，不能讓他們委屈。爹媽吃苦一輩子，不能再苦了他們。”佩軒聽了，差點流出眼淚，他攬住文秀，說：“文秀，謝謝你。”文秀溫地說：“佩軒，我知道你的心都在別人上，總是心別人，你心裡總想著爹孃，我，小，姐，等等，你對自己很苛刻，不捨得為自己花一點錢，你不想想，你該花錢也要花呀，也不能委屈自己，也要讓自己面一點，你是一家人的驕傲，一家人的指，你的尊嚴就是一家人的尊嚴，你的面就是一家人的面。我也是一樣，我也要穿戴打扮面一點，我不能給你丟臉。我如果很隨意，一點不在乎自己的穿戴，人家會說，‘你看這大家的，怎麼這麼邋遢呀。’還不是丟你的人？現在想想，我家裡一家人勸我的，也是很有道理的。”佩軒點點頭說：“你說的對。但是我覺得，對於我來說，得也就可以了，不能刻意去講究，那樣是不合適的。”
佩軒接著說：“這方面男人和人還有點不一樣。人漂亮就是尊嚴，漂亮是人尊嚴的一部分。但是男人是要靠更多的在的東西來武裝自己的。你家裡要給你買手錶，是正常的想法，你接就是了，不應該拒絕。你已經工作了嘛，也需要掌握時間，也需要面一點，不能太寒酸。這也是有關尊嚴所在。”
文秀若有所思地說：“其實人也需要在的東西來武裝自己，不能靠長相、打扮來裝飾。只不過男人責任更大，更需要在的東西來充實自己。你上完大學，肯定比現在提高很多，可是我還是那樣，你會不會看不上我？會不會不要我？”佩軒沒好氣地說：“文秀，你天天掛在邊的話就是‘你會不會不要我？’我知道，你因為太我，總是怕失去我，這可以理解。可是，如果我是一個不就會不要你的人，那我還值得你這麼我嗎？我如果是一個見異思遷、朝三暮四的人，本就不值得你，你失去這樣的一個男人,那是你的幸運，而不是你的損失。你說是不是？再說，你是那麼優秀的一個人，在別的方面都是那麼自信，在這個事上怎麼那麼不自信呢？”
文秀看一眼佩軒，低下頭，地說：“那還不是人家太你嘛，我只要你，除了你，我誰也不嫁。我知道你不會不要我，可是我就是想在你面前撒，你不許笑話人家。”佩軒笑了，說：“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，我不會笑話你的。我跟你說過，我永遠不會不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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