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七
唐漢生和尹明山似乎有許多的話要說，在尹明山的一再拒絕下，唐漢生還是把他拉進了一個小飯館。兩人繼續剛才路上的談話，唐漢生一邊喝水，一邊說：“老弟你辛苦了，我要好好謝謝你。”尹明山裝作正經的樣子說：“我不需要你謝，你還是好好謝韓文秀吧！如果不是，咱們可是什麼事都辦不。”唐漢生認真地說：“當然要謝你，這事讓你費心多多。至於韓文秀，當然也要謝，沒有的配合，這事也辦不。”尹明山慨地說：“是啊，這個孩年紀輕輕，雖然長的很漂亮，但是一點不氣，穿一綠軍裝，上是男式四個兜的，顯得樸實、大方，有著非常好的家教，看上去可不像是一般的農村家庭出。尤其是對錢財的態度簡直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。我辦過的案件，沒有一個害人不是嫌補償金的，一般都是希越多越好，唯有是嫌多的，甚至不想要。說有工資，夠花了；還說這錢來的不明不白，似乎是作為害人換來的，但是到的是心理上的傷害，不好用金錢來衡量，所以不想接補償金。這些話也只有能夠說得出來，想想真是不可思議。我想的家裡條件應該不會很差，也不是非常好的那種況。”唐漢生話說：“這個孩深不可測。據我家小莉說，很聰明，對於人世故都很明白，可是人很善良、很實在，做事能力很強。據說爸爸是個公辦老師；大哥恢復高考後考上了師範學校，現在是高中的老師；大嫂是民辦老師；二哥二嫂都是軍人，肯定是軍了。這樣的家庭算是條件非常好的了，所以對錢看的不是那麼重。據說不是很喜歡讀書，沒考上大學，就來這公司上班了。我家小莉跟談話以後，對很是佩服，覺得這個孩不管是人品還是見識，都是很好的，一般人比不上。可嘆的是我那個不的兒子英俊還想跟人家談，三番五次找人家，人家其實本看不上他。”尹明山不客氣地說：“老哥你別嫌我說話不好聽，你別看韓文秀出農村，現在才是個合同工，你家英俊確實跟不是一個檔次的，就像你說的，深不可測，的氣度、見識遠不是英俊能比得上的。而且還是一個很懂事、很溫的孩，我自己覺得，我家的那兩個男孩都配不上，我見過的男孩幾乎沒有能夠配得上的。當然我的覺不一定對，我也是隨便說說。”唐漢生鄭重地說：“老弟你說的不錯，這個孩的確不同一般。”
這時候他們點的小菜上來了，兩人要了一瓶洹水大麴，每人倒了大半玻璃杯，有二兩多的樣子，兩人就開喝。唐漢生一邊喝酒，一邊說：“檢察大人，你看到沒，咱們喝的這洹水大麴，它的形象代言人就是小韓姑娘，據說在他們公司掛牌那天，一天就幫著賣出去了三千多箱酒，天哪！簡直神了，不可想象。據說副總理幫賣，冶金部長帶頭買，這酒廠非要讓當形象代言人不可，很推也沒推掉。人家送酒也不要，都送到公司辦公室了，放在那裡誰想喝誰就拿，一、二十箱，現在還沒喝完呢，可能大家都不好意思去拿吧？哈哈。聽說賣了那麼多酒，聶書記、單專員欽點當地區勞模範。真是了不起啊。”尹明山邊想邊說：“含而不、不事張揚，樸實真誠，高貴典雅，這氣質太好了。”唐漢生喝了一口酒，說：“我家小莉一向眼界高，而且自視清高，可是那天見了小韓以後回來就說，覺得自己比不上小韓，我仔細想一想，拿倆比一比，覺小韓不亞於我家小莉，這還是隻見了一面，如果見面多了，也許會發現更多的優點。”兩人不斷杯，不斷喝酒，沒一會兒，他們杯裡的酒就喝完了，唐漢生又給兩人倒上酒，每人倒上大半杯，正好把瓶子裡的酒倒完。他倆又杯，喝酒。
尹明山若有所思地說：“老兄，你覺得為什麼這個小韓給你高貴典雅的印象呢？”唐漢生想了想，也沒想明白，就搖搖頭說：“想不明白。你說呢？”尹明山解釋說：“我覺得一個人的氣質為什麼會高貴典雅呢？又抑或是俗不可耐呢？主要在於(或他)是不是在乎名利：凡是不在乎名利的，就顯得氣質高貴典雅；凡是很在乎名利的，就顯得庸俗不堪。我理解的不一定對，請老兄指教。”唐漢生仔細想了想，覺得他說的不錯：“老弟你說的很經典，我可是總結不出來這些。這是認知的水平達不到的問題。”他也覺到，尹明山的認知水平比他高。尹明山接著說：“為什麼小韓氣質高貴典雅呢？就是因為把名利看的太淡了；為什麼咱們這些人俗不可耐呢？就是因為咱們把名利看得太重了，看什麼都要用名利去衡量一下，這樣就顯得太俗了。”唐漢生不住地點頭說：“不錯，是這樣。你看小韓那麼淡泊名利，氣質自然就高貴典雅了。”尹明山自嘲說：“哈哈，今天我也討論了一個高雅的問題，現在想想，自己平時就是個俗不可耐的人，自己也不覺得，認識不到別人的高雅。今天突然就覺到了自己的俗和別人的雅，不能不承認，這是今天了小韓這個小姑娘的影響。年紀那麼小，氣質就那麼高貴，讓我自愧不如。我明顯覺到，如果我是，決不可能像那樣超。唉，可見高貴的氣質是天生的。哈哈。”唐漢生笑著說：“我跟老弟你比，又差了一大截，你不說，我永遠也認識不到這個高雅與低俗的問題。經你這麼一說，我也不自覺就到了小韓姑娘的影響，覺人有時候也應該超一些，不能總是這麼俗不可耐。”他倆到奇怪的是，本來他們兩個完全的俗人突然就像開了竅一樣意識到了自己的俗，這是因為看到了像文秀這樣的真正的高雅，不自覺到了心靈的震撼。自此，他們的心發生了變化，開始了心靈的轉化，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。
太多的人並非大大惡之人，都是在小善小惡之間徘徊，其軸心便是個人的基本生活需求。 滿足了這些基本需求，就去做善事，去幫助別人滿足這些基本需求，這就是善的開始，或者是小善。滿足了這些需求，仍然不滿足，仍要滿足更大的慾，只要不去損害別人的利益，這便無可厚非，這不是惡。在滿足自己的基本需求的過程中，有時候不得已，為了維持自己的基本生存，只好去損害一些別人的利益，這還不能算是惡。滿足了基本需求之後，仍然要滿足更大的慾，為了滿足這更大的慾，不惜損害別人的利益，這便是惡。不擇手段、為所為地去損害別人的利益，這便是大惡。肯將自己滿足基本生活需求的東西送給那些需要的人，這就是大善了。
許多時候，善惡也只是一閃念之間。善念、惡念其實人們都會有，人類在進化，就是善念越來越多，惡念越來越。人們被善念所，會向善；被惡念所，會向惡。也有相反的況：別人的善使其向惡；別人的惡使其向善。行善多坦；行惡多忐忑。行善是一件快樂的事；行惡是一件恐懼的事。
其實尹明山和唐漢生也是普通人，他們也是徘徊在小善小惡之間，心的善惡信念還是有的，只是經常在慾念與信念之間搖擺而已。這唐漢生小惡之事做的多一些，心也是有所不安的。他這天與尹明山的談話之中，不自覺地就為韓文秀的善念所，心也起了向善唸的變化，從此小惡之事便做的多了，做小善之事越來越多了。韓文秀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也高大起來。
尹明山和唐漢生說起韓文秀，都自愧不如，為的善念所，欽佩和仰視的高潔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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