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四
佩軒帶著小潔上樓，他抬頭往上看，上面一個生正往下走，他突然覺得這生有點面，但是他想不起來是誰，這生看到他也愣了一下，他隨口說了一聲：“你好，同學。”生也隨即應了一聲：“你好。”兩個人馬上就錯過去了，突然生喊道：“酆佩軒，你找誰呢？”佩軒馬上也意識到了，這個生認識他。他想起來了，是崔魯豫！他急忙說：“對不起，師姐，我差點認不出來你。”於是，兩個人都站住，佩軒指著小潔說：“師姐，我的中學同學來了，我給找個住的地方。”小潔也馬上給崔魯豫打招呼：“你好，師姐！”崔魯豫微笑著說：“你好，我們宿舍正好有個同學回家了，有床位，你跟我來吧。”佩軒和小潔齊聲說：“謝謝師姐！”說著，就跟著去的宿舍了。
到了崔魯豫宿舍門口，佩軒因為是男生，知趣地站到稍遠的地方，對崔魯豫說：“我就不進去了。”崔魯豫領著白小潔進去，魯豫向宿舍的同學介紹說：“這是我的老鄉的同學，借咱們宿舍住一晚。”宿舍裡的同學異口同聲地說：“歡迎！”小潔自我介紹說：“謝謝！給師姐們添麻煩了！我是天津商學院外貿系八零級的白小潔，請多關照！”一位生指著裡面的一個上鋪說，這裡的同學回家了，空著，白小潔同學你住這裡吧。”白小潔笑著說：“好的，謝謝師姐！”魯豫對小潔說：“小潔，你有事可以去辦事，十點之前回來就可以。”小潔點點頭說：“好的，師姐，那我就出去了，十點鐘之前我一定回來。”剛才給指鋪的同學笑著說：“沒事，如果實在回來晚了，你就讓進樓的同學給我們宿舍捎個信，我們下去接你。”小潔客氣地說：“那樣就太麻煩師姐了，我不敢那樣，還是早點回來吧。謝謝，我出去了，師姐們，再見！”大家齊聲說：“再見！”小潔出來了，魯豫也跟著出來了，佩軒和們一起向北邊的教室樓群走去，佩軒對魯豫說：“謝謝師姐！”魯豫直率地說：“舉手之勞，謝什麼？”佩軒坦率地說：“那也應該謝謝師姐。”魯豫看看佩軒，又看看小潔，疑地說：“我怎麼看你們倆也不像是中學的同學啊，佩軒，你不是農村來的嗎？”佩軒解釋說：“師姐，是這樣的，我是農村的，小潔同學是天津的，臨我們的農村中學復讀了一年，我就高攀上小潔為同學了。”魯豫打趣說：“原來是這樣啊，我說呢，怎麼看小潔也是大城市的漂亮姑娘，你佩軒雖然越來越不像農村來的，可是畢竟比不上小潔洋氣。”佩軒笑著說：“我從來就是土裡土氣，一副拉板車的樣子，沒有什麼改變。”魯豫話鋒一轉說：“佩軒，想不到你說話還有趣的，我以為你只會義憤填膺的嚴肅樣子呢。”佩軒自嘲說：“讓師姐見笑了，我哪裡有趣啊？既不會幽默，也不會嚴肅，跟個小混混差不多。”魯豫不以為然地說：“得了，佩軒，你沒必要這麼謙虛。那次你大義凜然地一聲吼，不怒自威，鎮住了河南和山東兩省的英雄豪傑，你還謙虛啥？”佩軒慨地說：“我的師姐啊，你也太誇張了，我倒是差點賺來保衛部的調查。還好，這事總算平息了。師姐你是橫兩省的巾幗英雄，讓我仰慕得很哪。”魯豫不以為然地說：“佩軒，你就跟我貧吧，我去上自習了，就不陪你了。對了，把人家小潔陪好啊。”佩軒點點頭說：“好的，謝謝師姐，再見！”
告別了崔魯豫，佩軒和小潔沿著往北的路往前慢慢走，小潔試探著說：“剛才的師姐跟你不是很嗎？”佩軒點點頭說：“是的，不太，是河南老鄉，以前見過幾次，好像沒怎麼說過話。你知道，我自慚形穢，都是躲著生。”小潔不以為然地說：“才不是呢，你已經和韓文秀定親了，自然不能再去騙其他孩子。”佩軒壞笑著說：“我要不是自慚形穢，就把小潔同學給騙了。”小潔嘆了一口氣，說：“你啊，不肯越雷池一步，可是上還不肯承認。只有我知道，你心孤傲著呢，你騙得了別人，騙不了我。你所謂癩蛤蟆不想吃天鵝都是藉口，你一點也不自卑，你很自信，也很聰明，看什麼都很，不過，我最喜歡你的還是你的正直、善良、厚道，你終歸是個老實人。”佩軒抗議說：“嗯，照你說的，我都聖人了。”小潔不在乎地說：“你是不是聖人我不管，反正我覺得你上的缺點不多。”佩軒搖搖頭說：“小潔，你這樣看人不行，我知道你對我印象好，可是我上的缺點也很多，你這樣看人會上當的。你喜歡一個人，就認為他上都是優點；你不喜歡一個人，就認為他上都是缺點。這樣看問題會吃虧的。”小潔不以為意地說：“哼，我就看你上沒有缺點，你說我會上當，上什麼當？上你的當？我就等著上你的當呢，你快讓我上當吧。”佩軒本來想跟小潔開開玩笑，可是覺得是個那麼純潔的姑娘，怎麼忍心去給開那種半葷半素的玩笑呢？小潔似乎看了他的心思，鼓勵他說：“你想說什麼就說吧，我沒有什麼接不了的。”佩軒看到小潔眼睛裡滿是清澈的目，哪還忍心開那些不正經的玩笑？所以他什麼也沒說。小潔明白他的心思，知道他不想惹生氣，所以才沒說什麼。
他倆走到湖邊的排椅旁邊，佩軒指著排椅說：“小潔，你累嗎？要不咱們坐一會兒吧？”小潔點點頭說：“好的，坐一會兒吧。”
小潔問道：“你剛才想說什麼？說吧。”佩軒嘿嘿笑了，小潔催他說：“快說，我想聽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啥？哼！你想說，又怕引起我的不快，就沒說。說吧，我就想聽聽你說。”佩軒小心翼翼地說：“我說錯了你不許生氣。”小潔乾脆地說：“我讓你說的，我還會生氣？”佩軒從剛才心的嚴肅狀態又回到了玩笑的狀態，就說：“你不是不怕上我的當嗎？等我把你收拾我的娘們，你後悔都來不及了。”小潔笑著說：“哈哈，你早說過這類似的話，你記得不記得？去年我來的時候，咱倆在飯館裡吃飯的時候，你還說收拾我呢，我說：‘好啊，你把我收拾你老婆吧。’你現在想把我收拾你的娘們也可以啊，你也就是上說說吧，我還不瞭解你？”佩軒笑著說：“小潔，你真是我的知己啊，你對我瞭解的太了。”小潔嘆口氣說：“如果不是對你瞭解那麼，我也不會喜歡上你。”佩軒搖搖頭，只能苦笑。
小潔調侃道：“佩軒，剛才那位師姐開玩笑說的你鎮住了山東、河南兩省的英雄豪傑，是怎麼回事？我就喜歡聽大英雄的故事，你這英雄事蹟可不能掩蓋起來啊，趕快說給我聽聽。”佩軒皺著眉頭說：“我一個又矮又瘦、手無縛之力的人能幹什麼？人家一腳就把我踢飛了，你見過讓人一腳踢飛的大英雄嗎？”小潔厲聲說：“不許打岔，趕快說！這裡邊肯定有故事。”
佩軒看躲不過，只好說出來：“是這樣的，有一天晚上，我被幾個老鄉約去散步，走到西門外，才知道是去助陣的：河南和山東的兩個帥小夥子同時上了一個高貴典雅的同學，他們於這天晚上在西門外約架。山東好漢來了二十來個，因為這個主角是個系的學生會副主席，號召力比較強；河南也來了十來個小夥子，除我之外都很帥。山東好漢高大威猛，氣勢洶洶；河南這邊的當事人一看這陣勢也有點氣餒，大家到寡不敵眾，似乎要作鳥散。兩邊對陣，對方喊出來這邊的當事人，一把就把他推了個趔趄，那邊浩浩就要殺過來，我一看，覺壞了，這架要打起來，不知道要開除多天之驕子呢。P大是有紀律的，凡是打架，一律開除。這太嚇人了。我想，一旦打起來，就誰也制止不了了。這時候我沒有半點猶豫，立即衝到了前面，擋在兩個爭風吃醋的當事人中間，吼一聲：‘住手！’山東大漢自然不會聽我的，舉拳就打過來，並且喊道：‘你是誰？’我後退一步，沒讓拳頭打在我的上，低沉地吼道：‘我是誰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們這樣像是P大的學生嗎？你們考慮過打架的後果嗎？我們所有這些人都會被開除的！一旦打起來誰能制止住？各位師兄！這些你們應該比我清楚十倍！’他們聽了，似乎都害怕了，一個個呆若木。我的一個山東來的同班同學也喊一聲：‘說得對！’我趁著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對兩個當事人說：‘你們兩個出右手來！握手！互相說對不起！’他倆機械一樣地照著做了。然後我又低沉地喊一聲：‘大家趕快散了吧！’於是大家就儘快散開走開了，這樣一場激烈的大戰止息了。就這麼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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