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天已晚。
楚淮站在茶樓的雅間窗前，手中著一隻溫熱的茶盞，目越過萬家燈火，落在三條街外的月樓上。那裡燈火通明，竹之聲不絕於耳，今夜是戶部侍郎遲剛家辦的賞月宴，朝中半數權貴，有頭有臉的人都應邀在列。
“你懷疑他？”後傳來低沉的聲音，像夜風穿過深巷。
楚淮沒有回頭，但知道夜從越就站在後三尺之……那是他永遠保持的距離，近到可以隨時為拔刀，又遠到不至於僭越。
“嗯。”楚淮將茶盞放下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，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水藍芒沒桌面，像是石子投深潭，無聲無息地漾開。
轉過來。
夜從越站在影裡，一玄勁裝，腰間懸著兩柄短刃，面容冷峻如刀削。唯有那雙眼睛，在看到的瞬間，瞳孔深有什麼東西微微鬆了一瞬……像是冰層下湧的暗流，轉瞬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。
“遲剛……這個人，”夜從越的聲音平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，“攝政王府查了他三年，明面上是個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。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他確實有拿到機要的機會，不過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指向他背後究竟是哪一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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