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灰撲在臉上，樂天抬手抹了把臉，順手從懷裡又掏出一串糖葫蘆。這串是他最後一存貨，靈果裹著金糖，在破敗的南天門外頭閃著點不合時宜的亮。
“哎，大哥！”他笑嘻嘻地湊上前，把糖葫蘆往那守門仙將手裡塞，“站這麼久，不得幹？甜一甜，好說話。”
仙將沒，鎏金甲冑在流中紋不晃，面如冷鐵，眼也不眨一下。他後那扇南天門歪斜地立著，門框裂了半邊，鎖鏈垂落如枯藤，早沒了昔日威嚴。
樂天也不惱，自顧自咬下一顆靈果，咔嚓一聲脆響，在這片死寂裡格外清亮。“我說，你們這兒以前是不是熱鬧的？瞧這門多氣派，雖說現在塌了點角，可底子還在嘛。”
仙將終於側了半眼，目落在他肩上晃盪的琵琶上，又掃過那串沾著草屑的糖葫蘆，頭微，像是嚥下了什麼話。
“九域未斷時，此門通四方。”他聲音沙啞，像鏽刀刮石，“每日千人過境，仙鶴引路，符燈照夜。如今……只剩我一個看門的。”
樂天眼睛一亮，趕接話：“那後來咋回事？誰把門給砸了？魔修乾的？還是地震？”
仙將沒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天上。天穹灰濛，不見日月，只有一道橫貫東西的裂痕，像被巨斧劈開後又被胡了幾針。裂口深偶爾閃過紫雷，無聲無息地炸開又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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