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運進出口有限公司的走廊裡，一個揹著磨得發亮的帆布斜挎包的中年人正蹲在牆角的接線盒旁，滿頭大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額前的頭髮被汗水黏一綹綹，在佈滿油的腦門上。
他手裡攥著一支老式氖管驗電筆，筆尾抵著拇指指腹——這是電工最常用的檢測工，全靠氖管亮滅判斷線路通斷。
他把筆尖湊到接線盒裡的銅芯端子上反覆點測，眼睛眯一條，幾乎要到端子上，連眨都不敢眨，生怕錯過氖管的一反應。
“奇了怪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眉頭擰一個死疙瘩，又換了線路重新測試。
這次，驗電筆的氖管“唰”地一下亮起橘紅的，亮度均勻，分明是線路通暢的訊號。
“明明線路是通的，怎麼會沒電？到底哪兒出了問題吶？”他直起腰，捶了捶酸脹的後腰，又抹了把臉上的汗，汗水混著灰塵在臉頰上劃出兩道黑印。
一旁等著的總務部職員早就沒了耐心，雙手抱靠在牆上，腳尖不停蹭著地面，忍不住拔高聲音催促：
“師傅，您到底行不行啊？樓上樓下其他公司燈火通明，就我們這兒黑燈瞎火，不是線路問題還能是什麼，您倒是給個準話，到底能不能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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