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，灰濛濛的一片，像極了葉玲此刻的心。
手機螢幕幽幽地亮著，上面顯示著工作群裡那條置頂的公告，那是昨晚十點突然發出來的。葉玲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五分鐘，彷彿想從那些冷冰冰的宋字裡看出一朵花來，或者，僅僅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“接上級通知，即日起實習排班調整，由原‘上十休四’模式調整為‘上六休二’，請各位實習生知悉並重新規劃行程。”
上六休二。
葉玲把手機扔回枕頭邊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彷彿凝了一團麻。本來，按照之前的“上十休四”，雖然連續工作十天讓人累得像條水的魚，但好歹那四天假期是實打實的“黃金週”。對於像這樣，家在三百公里外的省城，而實習地點卻在偏遠的縣城分院的學生來說，四天，意味著可以從容地買張高鐵票，回家吃兩頓媽媽做的紅燒排骨，甚至還能約上幾個高中閨去逛個街。
可現在呢？上六休二。
乍一聽，似乎更人化了，休息頻率變高了。但葉玲心裡那筆賬算得比誰都清楚：六天工作剛剛結束，人還在疲憊的慣裡沒緩過神來，就要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——回，還是不回？
如果回，來回的路程就要耗去大半天。三百公里，聽起來不遠，但要從這裡坐半個小時的蹦蹦車去鎮上，再坐大去縣城高鐵站，高鐵晃悠一個小時到家，最後還得坐地鐵。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，至五六個小時。來回就是十一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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