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差四個。”莉齊數著劍，指尖在“”“蘇菲”“塔克”“里昂”四個名字上停頓，指腹蹭過布料下凸起的炭筆線條，“在東邊的鷹關守卡子，上個月還捎信說關隘加固好了；蘇菲跟著藥隊在北邊的山林裡採草藥，說要給咱們備足過冬的藥；塔克和里昂去北邊探英軍的向了，按日子算，也該回來了。”
傑克?斯斯忽然往青楊林深吹了聲口哨，調子又高又急，像鷹隼的聲。墨影立刻抬起頭，往他這邊輕嘶一聲，尾甩得更歡了。“老夫去各村轉轉，”他翻上馬，灰袍在風裡展開，出裡面藏著的甲，“那些投奔來的後生裡，定有能馴馬的好苗子——辨馬要看牙口，看蹄形，更要看眼睛，跟你們挑劍客一個理，得有子勁。”
瑪莎嬸子端著個木托盤從灶房出來，上面擺著十碗野果，瓷碗沿還留著窯燒的痕跡，每個碗裡都飄著片石楠花瓣。“胖掌櫃烤了麥餅，裡面摻了核桃碎，”把托盤往石桌上一放，碗底與石板相撞，發出叮叮噹噹的響，“說給你們補力氣，剛出爐的，還熱乎著呢。”往艾拉碗裡多放了塊餞，是用野山楂做的，紅得像瑪瑙，“丫頭路上累了，多吃點甜的，看這臉曬的，黑了不止三個號。”
艾拉剛端起碗，武庫外忽然傳來馬蹄聲，這次的聲音比踏雪更急，甚至帶著點踉蹌，像是馬快力了。眾人剛站起，一個影就從馬背上滾了下來，重重摔在石板上，懷裡還死死抱著個布包。是塔克——他左臂纏著布條，已經浸了布層，滲到了石板上，臉白得像紙，只有攥著地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里昂……”他聲音發，像是被凍住了，好半天才把布包開啟，出裡面的羊皮地圖，地圖的邊角已經被浸，“北邊的黑風口有埋伏，英軍設了三重絆馬索，還挖了陷坑，里昂為了掩護我，被……被他們俘了。”
石桌上的劍影忽然沉了沉，剛才還帶著笑意的空氣瞬間凝固。艾拉的手“唰”地按在劍柄上，指節泛白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，雙劍的紅布條被攥得變了形：“多人？鐵甲兵還是火槍隊？”
“三十個鐵甲兵，帶了兩門小炮，”塔克往碗裡灌了口野果，結滾得像要把自己噎死，“里昂說他認識牢頭，以前一起在碼頭扛過活，能拖三天，讓咱們……讓咱們別闖。”他忽然抬起頭，眼裡的像網一樣，“他還說，那牢頭喝咱們釀的野果，讓我帶點去打點……”
莉齊忽然抓起阿金的斷劍，往石桌上一劈，麥餅的碎屑濺起來，落在眾人的手背上。“三天夠了。”的聲音不高，卻像錘子敲在鐵砧上，每個字都帶著分量，“米拉帶弓手去西邊的鷹崖，佔制高點，用火箭燒他們的糧草；凱恩和塔克去碼頭找船，從黑風口下游繞過去，斷他們的退路；艾拉和阿金跟我走，帶十把新鑄的短劍，咱們從正面闖；科林守武庫，備好接應的馬車，多帶點瑪莎嬸子的草藥，尤其是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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