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羅河三角洲的晨霧裹著紙莎草的清香，在信天翁號的甲板上凝結珠。我將翡翠戒指按在船舷的青銅錨座上，戒面映出的河面之下，青綠的地脈主幹正順著河道蜿蜒，像條沉睡的巨蟒，鱗片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，每片都刻著“生命”與“迴圈”的符號。
“這裡的地脈會呼吸。”湯米蹲在導航臺前，“綠島之魂”的劍鞘在盛滿尼羅河水的陶碗裡，五道圖騰正隨著河水流向微微，“漲時吸進沙漠的燥熱，退時吐出綠洲的水汽，就像爾蘭泥炭地會跟著季節呼吸一樣。”他從陶碗裡撈出片紙莎草，草葉上的紋路竟與劍鞘第三道石楠花紋完全吻合，“卡佛說過，所有地脈的呼吸頻率其實都一樣，只是人類給它們起了不同的名字。”
印加公主的金冠突然發出蜂鳴，寶石折出上游的景象：阿斯旺水壩的閘門正在滲出黑黏，壩上的古埃及壁畫被腐蝕出蜂窩狀的，原本刻著拉西斯二世祭祀地脈的畫面，變了維多利亞王舉著噬魂戒的剪影。“莫迪在汙染源頭，”公主的指甲掐進舵盤邊緣，“他把撒哈拉的流沙與民時期的火藥混合，製能堵塞地脈呼吸的‘淤塞劑’，就像在亞馬遜雨林用見封樹毒死水源。”
大祭司展開駱馬皮和平協議，協議邊緣的太藤突然順著艙壁瘋長，在帆布上織出幅微型的尼羅河地圖。地圖上的地脈節點標註著不同：青綠是正常流的區域，灰黑是已被淤塞的部分，最上游的努比亞地區已完全變黑，像條被掐住的嚨。“公元前30年羅馬征服埃及時，也試過用鎖鏈捆住地脈節點，”老祭司用骨針將一片紙莎草葉別在黑區域，“當時的埃及祭司用鱷魚油與蜂的混合化開了鎖鏈，就像你們用泥炭火融化英軍的鉛彈。”
莫蘭老人的鐵盒在顛簸中自行開啟，裡面的航海日誌停在1882年的頁面。泛黃的紙頁上著張老照片：英國士兵正將埃及的地脈水晶裝進木箱，水晶折出的在箱壁上投下象形文字，翻譯過來是“取生命者終將乾涸”。“老卡佛的父親參與過英埃戰爭，”老人用柺杖輕點照片上的水晶，“他在日誌裡畫過水晶的能量軌跡，說尼羅河的地脈水晶能與月亮共鳴，月圓時能量會增強三倍。”
信天翁號行至盧克索附近時，河面上突然漂來無數紙船。那些船是用木乃伊的裹布糊的，帆面寫滿民時期的稅收條文，船底卻嵌著小小的地脈靈——它們長著鱷魚的尾，頂著紙莎草編的王冠，正力用槳划向河岸。“是地脈的求救訊號，”艾琳的意識在紙船間顯形，的紅髮纏著幾縷亞麻布，上面繡著安卡與三葉草的共生圖案，“淤塞劑已經堵住了七個地脈泉眼，再這樣下去，下游的綠洲會在三個月變沙漠。”
湯米突然將“綠島之魂”拋向最近的紙船，劍刃劃過的軌跡上突然長出石楠花，花瓣落在紙船上，那些稅收條文竟像遇水的墨般暈開，出底下的象形文字——“尼羅河屬於所有飲過它的人”。“它們在等我們幫忙，”年接住飛回的劍，劍鞘上的石楠花紋與紙船的靈產生共鳴，“就像1848年爾蘭荒時，蘇格蘭漁民運土豆給我們。”
我們換乘三艘法老頭飾形狀的小船時，每個船頭都刻著不同的圖騰：埃及的安卡、爾蘭的三葉草、印加的太。當船行至第一被淤塞的泉眼時，水面浮著層厚厚的黑黏，黏上漂浮著無數古埃及的陶罐，裡面裝著的地脈泉水已變墨，罐上的“生命之符”正被黏慢慢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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