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珏接過泛黃的劍譜，指尖到紙頁上細的批註，忽然屈膝行禮："師父。"
吳劍一怔，隨即朗聲大笑："好，好。明日卯時，我們再練新招。"晚風捲起他青袍角，月落在兩人上，將影拉得很長，宛如一幅流的水墨丹青。
晨曦過雕花窗欞灑進院子，青石板鋪就的庭院裡，吳劍正手把手教付紫珏練劍。他形沉穩，一遍遍示範著流雲十三式，付紫珏學得認真，額角已沁出細汗珠，一招一式還有些生，眼神卻專注得很。
青語就搬了張竹椅坐在廊下，手裡搖著扇，目始終落在付紫珏上。見小姑娘練得久了，便起從桌上端過茶盤，青瓷茶杯裡泡著解暑的荷葉茶，旁邊碟子裡碼著幾樣緻的綠豆糕、桂花糕。
"紫珏快歇歇，喝口茶吃塊桂花糕。"青語溫溫地喊了一聲，待付紫珏收劍跑過來，連忙用帕子給孩子了汗。照在青語鬢邊的銀上，眼裡的笑意像化開的糖，看著付紫珏小口咬著糕點，又轉頭對吳劍說："吳大哥也歇會兒，看把孩子累的。"
吳劍擺擺手，看著付紫珏的目裡也多了幾分讚許："這孩子悟高，就是耐力還得練。"
青語笑了，給吳劍也遞過一杯茶："不急，咱們慢慢教。"心裡清楚，紫珏這孩子自小沒了爹孃，子難免敏，如今能這樣放開了練劍，打心眼兒裡高興。廊下的紫藤花悄悄開了幾朵，香氣混著茶香，在院子裡輕輕瀰漫開來。
月華如水，傾瀉在青石山道上。青語憑欄而立，袂在山風中微微飄，眸清澈如洗，較之數月前更多了幾分沉靜斂。旁的吳劍負手而立，腰間長劍似乎也比往日更顯古樸，周散發出的劍意不再鋒芒畢，反而如深潭般凝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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