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後院西角突然傳來瓷碎裂聲。眾人轉頭看去，只見平時最蔫的小福子正蹲在地上，手裡的藥缽摔了三瓣，他卻只顧著手，臉漲得通紅：我我我......我想試試！
日頭偏西時，前堂的告示牌前已經圍了三層人。泛黃的宣紙上，技藝比拼四個字墨跡未乾，底下著的硃紅印章在暮裡閃著。管賬的先生拉著算盤珠子笑：這下好了，往後誰再懶，就等著看別人揣著總部的帖子風去吧。
暮漫過訓練場的鐵網時，付天剛把最後一組拳路收勢。汗水順著下頜線滴在磨白的護腕上，洇開一小片深，他卻沒顧上——右手進口袋時，指尖先到了那張質參賽證。邊角被溫焐得溫熱，燙得他指尖發，上面“榮興齋總部”幾個燙金小字，像鉤子似的撓著心尖。
淺淺消失的第三十七天，最後出現在監控裡的畫面，是榮興齋分部後巷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下。抱著那隻總不離手的舊布偶，影子被拉得老長，再往後，監控就被人為切斷了。張家的人說是自己走的，可付天認得布偶上磨破的耳朵，那是小時候他用針給補過的，絕不會丟下。
他們把分部翻了個底朝天，連牆角的磚都摳過，只找到半枚帶的紐扣——不是淺淺的，倒像是張家嫡系子弟常穿的暗紋馬甲上的。可張家的門房守得比鐵桶還嚴實，別說打聽訊息，連靠近主樓三米都會被攔下。
直到三天前，他在拳館公告欄看見這場比賽的海報。主辦方正巧是榮興齋，而頭名獎勵赫然寫著“總部檔案室三日借閱權”。老拳師拍著他的肩嘆氣：“那地方藏著張家三代的秘檔，旁支子弟都得憑族中長輩手諭才能進，你一個外人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卻看見付天眼裡燒起來的。
他知道總部檔案室意味著什麼。淺淺的名字或許不在公開名冊上，但張家的人員調、近期出記錄、甚至可能藏著那個後巷監控被切斷的真相……都在那裡。晚風捲著遠夜市的喧囂掠過耳畔，付天抬手抹了把臉，掌心的薄繭蹭過眼角。他向榮興齋總部所在的方向，那裡的燈火在夜裡明明滅滅，像淺淺失蹤前最後一次對他笑時，眼裡晃的。
“等著我。”他對著空氣輕聲說，聲音被風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參賽證被他攥得微微發皺，邊緣硌著掌心的傷痕——那是去年為救淺淺被碎玻璃劃的，現在還留著淺的疤。明天的賽場，他必須贏。檔案室的燈，得由他親手點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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