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潭水面上,幽藍的寶珠散發著和卻人的芒,最終被那位中年元嬰修士緩緩探手握住。他指尖及寶珠的剎那,原本激盪的潭水驟然平息,只剩下周圍漂浮的殘碎法寶與斷裂的飛劍,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慘烈爭奪。
五位元嬰修士如今只剩兩人,其中一位正是手握寶珠的中年修士,另一位面慘白,顯然也了不輕的傷勢,正警惕地著四周。而十位金丹後期修士更是折損過半,五漂浮在寒潭水面,隨著水波輕輕晃,鮮染紅了清澈的潭水。
中年元嬰修士將寶珠收儲袋,目掃過周圍的慘狀,古井無波的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熾熱。他並未多言,只是朝著倖存的幾位修士微微頷首,隨即形化作一道流,朝著遠飛去。
夕的餘暉灑在寒潭之上,將漂浮的與碎裂的法寶鍍上了一層悽豔的。倖存的修士們面面相覷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氣與潭水的清冽織的怪異味道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飛舟劃破晨霧,桃木船浸著昨夜的水,在朝下泛著溫潤澤;劍如銀鍊墜海,七道流著浪尖掠過,驚得群銀魚躍出水面,鱗片映出碎金般的。蔚藍海面此刻倒像塊被熨燙的綢緞,連翻湧的浪都了幾分,鹹腥海風裹著水汽撲來,卷得最前那位玄修士的袖袍獵獵作響——他指尖著枚甲符,符角微微發燙,顯然是知到遠方靈氣異。
“西北方百里外似有靈脈波。”青衫修士足尖一點仙劍,袂翻飛如振翅白鷺,聲音順著風飄到飛舟上。立刻有人從儲袋取出羅盤,銅針在海圖上了,最終指向海天相接那片淡紫雲靄——那雲古怪,既不像朝霞也非晚霞,倒像是巨吐息凝的霧,約能見雲靄深有青黑廓起伏,倒真像古籍裡記載的“歸墟之脊”。
飛舟上的藥探出半個子,手去接濺起的浪花,卻被旁長老按住肩膀:“莫貪玩,深海不比島嶼,保不齊哪片浪裡就藏著化形海妖。”話音未落,船尾突然傳來輕響,原是個築基修士正往海里拋食餌——竹籃裡的靈谷碎末剛落水,便有半明的手從浪底升起,卷著餌食倏然回,只留下一圈圈盪開的漣漪,驚得藥忙回手,卻忍不住盯著那漣漪笑:“這海怪倒不兇。”
笑聲裡,飛舟已調整方向,桃木槳攪碎水面倒影,將島嶼的廓徹底甩在後。劍與船影漸小點,羅盤上的銅針仍在微微震,而那片淡紫雲靄卻越來越近,連空氣裡的靈氣都濃得化不開了。終是有飛舟上的小修士忍不住探頭去,只見雲靄深,竟真有如山巒般的青黑脊背緩緩起伏,脊背上生著叢叢發的珊瑚,遠看倒像誰在海天盡頭了片會呼吸的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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