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庭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：“不是一般的笨，是腦子轉得比旁人都慢，說話做事總慢半拍，反應也遲鈍。村裡的小娃娃都喊我‘傻樹’、‘呆瓜’，不僅拿冷眼看我，還經常拿小石子砸我的腦袋，追著我罵，學我走路說話的樣子……”
“那時候，我也委屈，也想不明白，為啥旁人都好好的，偏偏就我是個傻子？是不是我生來就錯了？是不是我這個人，就不該存在？”
“後來我機緣巧合，稀裡糊塗地踏上了修行路。”
郭庭樹撓了撓氈帽邊緣：“修行了，開了竅，腦子好像也比以前靈了些。可有些東西，好像還是跟旁人不一樣。”
他的目重新聚焦在傅長亭上，那份同和理解變得愈發真切：“所以我說，傅兄弟，你的苦，我大概能懂一些。不是因為我們做錯了什麼，而是因為我們……沒站在人多的那一方。”
“你天生太獨顯，是造化弄人，非你所願。我腦子笨，靈覺遲鈍，也是天生如此。我們沒礙著誰，沒害過誰，只是……跟大多數人不太一樣罷了。”
“可旁人有時候就欺負‘不一樣’的人。”
郭庭樹搖了搖頭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：“他們覺得你不像個【男人】，覺得我是個【傻子】，就用他們的尺子來量我們，用他們的眼來看我們，覺得我們低人一等，覺得我們可以隨意取笑、欺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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