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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爾康坐在駕駛臺前,手指輕輕搭在錄音裝置上,眼神著窗外漆黑的星空,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,繼續錄製著留言:“黃海船長要求你告訴他,你甚至沒有意識到我在哪吒號上服役——我至今都記得,出發前我興地跟你說過好幾次,可你好像從來沒放在心上。我發覺很難相信,我在出發前那個星期給你寫了兩次信,信裡詳細說了我在星艦上的生活,還有這次任務的目的地。現在看來,很有可能你永遠也收不到那些信了。你現在……我想你正在回國的途中吧?但你在那時肯定已經和姑姑談過了,而且我敢肯定,姑姑收到了我的信,一定會把我的況告訴你的。”說到這裡,他停頓了一下,嚨微微滾,似乎在抑著翻湧的緒。
沉默了幾秒後,他又繼續說道:“我並不願去死,一想起也許你們會為我難過,會一直惦記著我,我就……”
“爾康!”沒等他說完,艙尾傳來麥格忍無可忍的喊聲。麥格猛地從簡易床上坐起來,被單落下來,他皺著眉頭,語氣裡滿是煩躁,“你已經這樣錄了一個小時了!翻來覆去說這些有的沒的,就不能歇息一會嗎?整個飛行裡全是你的聲音,吵得人本沒法平靜!”
爾康轉過頭,看向怒氣衝衝的麥格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滿,語氣也有些變味:“我想你肯定聽說過,我尊敬的同僚麥格大副,麥格大副總是不願接眼前的事實。他不懂得,必須在最壞的況發生前,留一份記錄給後人,讓他們知道哪吒號的遭遇,知道我們曾經來過這裡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麥格因憤怒而漲紅的臉,繼續說道:“麥格先生一直沉迷在錯誤的幻想裡,幻想我們可以在氧氣耗盡、窒息而死前被營救——可現實是,我們連自己的位置都無法準確傳遞出去,誰會來救我們?”
這番話像一導火索,瞬間點燃了麥格的怒火。他直接從床上跳下來,快步走到錄音前,一把奪過爾康手裡的錄音裝置,對著麥克風說道:“叔叔嬸嬸,我認識到你們有充分的理由為我開始一段時期的悲痛,而且我可能永遠也找不出‘為什麼我們會陷這種境地’的答案。但我無論如何要問一下,爾康一直是這麼憤世嫉俗嗎?他好像把所有的希都掐滅了,只會用悲觀的話打擊所有人!”說完,他“啪”的一聲按下暫停鍵,轉又回到小床上,狠狠地將被單拉過頭頂,顯然不想再理會爾康。
爾康看著被暫停的錄音裝置,臉沉了下來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:“在一些天以前,當我們意識到陷困境的時候,是你非常贊同我錄製個人日誌的,你還告訴我你不會打斷我。我只是需要把該說的話說完,給家人、給星艦總部留個代,這有錯嗎?”
“睡覺,爾康!”床上的麥格猛地掀開被單,氣得大喊,“這麼簡單的事,你怎麼就難以明白?現在不是錄日誌的時候,我們需要儲存力,而不是在這裡浪費力爭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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