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桃國王倚著門框目送他們離開,綢長袍拖在滿地玫瑰花瓣上。“多般配的一對,像剛破繭的蝴蝶。”他語調輕快,卻被王后的冷笑打斷。紅桃王后豔麗的紅抿一條直線:“他們說你不過是紙牌堆裡的幻影,這可比紙牌被撕碎還刺耳。”忽然扯住國王的袖,指甲深深陷進天鵝絨布料,“快選,我可不想在這迷宮裡耗到天亮。”
七把椅子如同沉默的衛兵,椅背上雕刻的紅心圖案泛著溼潤的澤,像凝固的跡。國王的權杖在椅背上依次敲擊,發出空的迴響:“親的,這些椅子連坐上去都硌得慌,哪配得上王座的尊貴?”王后不耐煩地跺腳,玫瑰花瓣簌簌落在鑲鑽的鞋面上:“閉眼指一個!”
“點兵點將,點到誰……就你了!”國王的權杖重重敲在最後一把椅子上,木質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。他正要一屁坐下,卻被王后尖利的聲釘在原地。紅桃王后撲過來拽住他的襬,珍珠項鍊在劇烈作中崩斷,圓潤的珠子滾落在地:“蠢貨!先用玩偶測試!上次你坐壞魔鏡的事忘了?”
“對對對!”國王手忙腳地抱起玩偶,布料聲在寂靜的房間格外刺耳,“這東西比我的王座還沉,用來當試金石再好不過……”當玩偶接椅面的瞬間,整間屋子突然劇烈震,牆上的畫像開始扭曲變形,七把椅子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。
“亨銳!”王后尖著撲進國王懷裡,兩人的王冠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。玩偶以眼可見的速度塌陷,原本圓潤的廓逐漸扁平,最後竟變一張皺的紙牌,紅心圖案在中央詭異跳。國王的手指深深掐進王后的肩膀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:“這次的測試,恐怕只是噩夢的開始……”
與此同時,沈濤和杜瑤面前的空氣突然扭曲,兩個影從虛空中浮現。小丑戴著誇張的笑臉面,手中紙牌不斷變幻花;傑克的銀質面遮住半張臉,劍鋒反的冷掃過杜瑤的瞳孔。嚥了咽口水,強裝鎮定:“比起會變形的椅子,這些活牌倒像話裡走出來的靈。”沈濤卻悄悄將護在後,到口袋裡冰冷的匕首——話裡的靈,往往比惡魔更危險。
(“鑑於這裡有七把椅子,我認為杜瑤和我應該去另一個房間運氣。這樣機會比較公平。”沈濤說。
“好啊,當然了孩子,隨你們的便。祝你們好運。”紅桃國王連連點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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