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濤連連擺手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束槍從腰間落都沒察覺：“等一下，我不能……”他看著那枚在晨中閃著的手環，嚨突然發，“我從來沒想過要當什麼領袖，我只是個普通的護衛。”
作家緩步走過來，佈滿褶皺的手指輕輕落在沈濤的肩膀上，掌心的溫度過作戰服的布料緩緩滲進來。他的眼角堆著細的笑紋，眼神里既有長輩般的慈，又藏著對後輩的期許，語氣裡的欣像溫水般漫過沈濤的心頭：“極大的榮譽啊，沈濤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實驗室裡狼藉的機殘骸，那些曾經象徵著迫與仇恨的金屬碎片，此刻在朝的映照下泛著奇異的澤。“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親手改寫一個星球的命運。”作家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，指尖在沈濤的肩甲上輕輕點了點，“想想那些在戰爭中消逝的生命，那些在偏見裡掙扎的靈魂，你現在握住的，是讓他們重獲新生的鑰匙。”
沈濤的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，作戰靴碾過腳邊的玻璃碎片，發出細微的脆響。他能覺到周圍投來的目——常爾眼中的期盼，妮娜臉上的信任，亞諾角的認可——這些目像無形的火焰，在他腔裡灼灼燃燒。作家的手掌還停留在他的肩上，那重量不重，卻彷彿承載著整個星球的未來。
沈濤的目在眾人臉上逡巡，常爾眼中的期待、妮娜臉上的信任、亞諾角的篤定……最後落在作家和杜瑤上，猶豫像藤蔓般纏住了他的心臟：“但我不能撇下你和杜瑤！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去的。”
作家笑了笑，指了指實驗室外正在互相攙扶的族人與城市人：“想想這份挑戰，要為這個星球上的所有人創造新的生活，”他的聲音變得格外認真，“你做這事兒正合適呢——你有保護別人的勇氣，也有傾聽不同聲音的耐心。”
沈濤的手指蜷起來，掌心沁出了汗。他低頭看著滿地的機殘骸，又抬頭向遠連綿的山巒，那裡曾是野蠻人的避難所，也是城市人眼中的蠻荒之地。“你覺得我能做到嗎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像個等待判決的孩子。
“你行的，你是唯一一個可以做到的人。”作家重重地點頭，目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信任，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？你為了保護一個素不相識的野蠻人，敢和自己的上司對峙——這就是領袖該有的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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