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麗連忙接過話頭，生怕蔣恩又說出什麼調侃的話來，側對著作家解釋：“他還算不上什麼朋友啦，我們今天剛剛認識。他蔣恩，是個船員，剛才在舞池裡聊了幾句。”說著，轉向蔣恩，用眼神示意他禮貌些，“蔣恩，這是作家先生，也是杜瑤的老闆。”
蔣恩立刻站起，手朝著作家遞過去，臉上收起了之前的調侃，多了幾分禮貌：“先生你好，我蔣恩。之前聽波麗提起過你，沒想到今天能到。”他的手掌糙，帶著常年握船舵留下的薄繭，與作家修長乾淨的手形了鮮明對比。
“你好。”作家手與他握了握，指尖短暫後便收回，目下意識地掃過夜店的各個角落——舞池裡人影晃，卡座區燈昏暗，卻始終沒看到杜瑤的影，他眉頭微蹙，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，“我剛才在科學俱樂部理完事，想著杜瑤可能會跟你們在一起，就過來看看，沒在附近見到嗎？”
“我想是離開這裡了。”波麗嘆了口氣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吧檯邊緣，“我們找了好一會兒，舞池、洗手間、休息區都去過了，都沒看到人。”
“離開了？去哪裡了呢？”作家的眉頭皺得更了，語氣裡滿是疑，“平時做事很穩妥，就算要走，也該跟你們說一聲，怎麼會突然失聯？”
“去哪裡我們也不知道。”波麗回憶著剛才的場景，眼神里滿是懊惱，“差不多半小時前來吧檯接了一通電話，當時電話裡的聲音聽不清，只看到接完電話後臉不太好，然後就說自己沒事，轉往門口走了。我們還以為只是去門口氣，結果等了十幾分鍾都沒回來，再去找的時候，人已經沒影了。”
作家聽完，沉默地站在原地，手指輕輕挲著手裡的酒杯。杜瑤接的那通神秘電話、突然消失的行蹤，再聯想到白勒在釋出會上的反常、“創世”系統的詭異，無數個疑點在他腦海裡織，讓他心底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長——這絕不是簡單的“臨時離開”，杜瑤的消失，恐怕和高塔上的那臺機不了干係。
而此刻，城市另一端的高塔頂層，氣氛抑得讓人窒息。“創世”終端機依舊發出低沉的嗡鳴，淡藍的螢幕在黑暗中閃爍，白勒、凱通和絡腮鬍守衛三人並排站在機前，姿僵，眼神空，像三尊服從指令的雕塑，沒有毫人類的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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