狹窄溼的通道里,泥土的腥氣和鐵鏽的腐味混雜在一起,黏膩地縈繞在每個人的鼻尖,嗆得人忍不住皺眉。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昏暗裡索前行,腳下的碎石子被踩得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細碎聲,偶爾還會有鬆的石子滾落,在幽深的通道里傳來一陣微弱的迴響。葉利了發酸發沉的膝蓋,額頭上沁出的細汗珠順著鬢角落,砸在沾滿灰塵的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他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,再次開口追問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:“還有多遠?再走下去,恐怕我們的補給就要不夠了,到時候別說找東西,能不能走出去都是問題。”
黃海沒有回頭,後背繃得筆直,只是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腳步毫沒有停頓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波瀾:“繼續走。”頓了頓,他似乎察覺到後三人愈發沉重的呼吸和抑的焦躁,又放緩了語氣補充了一句,“快到了,再堅持一下,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。”
往前走了約莫幾十米,前方的通道突然變得愈發低矮狹窄,頂部的岩石參差不齊地凸起,尖銳的石稜在手電筒微弱的線裡泛著冷的,彷彿下一秒就會鬆墜落,將幾人徹底掩埋。黃海率先停下腳步,彎腰側,小心翼翼地鑽進通道,同時不忘回頭,低聲音提醒後的三人:“小心你的頭,別著頂部的岩石,上面全是尖銳的碎石,刮到就麻煩了。”說完,他便藉著手裡微弱的手電筒線,佝僂著子,繼續往通道深走去,影很快便被前方的黑暗吞噬了大半。
一路的抑、黑暗與未知,像一塊巨石在幾人心頭,徹底耗盡了納什的耐心。他猛地加快腳步,幾步就追上了黃海,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懷疑和不滿,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:“這就是你的計劃?故意帶我們走這種偏僻難走的路,繞來繞去,就是為了把我們引到這種地方,讓我們走向死亡嗎?”
納什的話像一導火索,瞬間勾起了葉利心底的疑慮。他眉頭皺起,眉心擰一個疙瘩,眼神里滿是警惕,死死地盯著黃海的背影,腳步也下意識地放慢了幾分,附和著追問道:“對,這該不會是某種騙局吧?你本就不知道那貴重品在哪,只是想把我們騙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,然後趁機對我們下手,獨吞好,是不是?”
面對兩人的接連質疑,黃海卻沒有毫辯解,既沒有回頭,也沒有停下腳步,只是微微加快了前行的速度,彷彿後的質疑聲與他無關。就在幾人僵持之際,他突然停下了作,手電筒的線向前照去——前方的黑暗中,赫然出現一扇斑駁破舊的鐵門,門面上佈滿了厚厚的鏽跡,鏽跡順著門板的紋路蔓延,層層疊疊,一看就已經存在了許多年頭,著一陳舊而詭異的氣息。黃海緩緩轉過,對著後一臉戒備、眼神繃的三人,語氣終於緩和了一些,打破了僵持的氛圍:“放輕鬆,我們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,黃海便出手,掌心抵在冰冷鏽跡的門板上,微微用力,緩緩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。“吱呀——”一聲刺耳的聲響突然響起,尖銳又綿長,徹底打破了通道里長久以來的寂靜,在空曠的空間裡反覆迴盪,聽得人心裡發慌。他率先走了進去,後的三人猶豫了片刻,還是隨其後。走進門,眼前的景象讓幾人微微一怔——裡面不再是狹窄的通道,而是一寬敞的空間,正中央,一扇厚重的合金門閉合著,門旁的牆壁上,赫然裝著一個嶄新的電子鎖,與周圍陳舊的環境格格不——那是他之前提前過來悄悄裝好的。黃海快步上前,指尖在電子鎖的按鍵上快速敲擊,作練而流暢,顯然早已演練過無數次。
三人隨其後走進來,目在寬敞的空間裡掃過,最後落在那扇厚重的合金門上,眼神里滿是震驚。納什忍不住口而出,聲音裡帶著一難以置信:“這是金庫?你說的那貴重品,就在這裡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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