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
李聿膝蓋微旋，穩穩轉向覃濟川的方向，脊背得筆直如松，沒等覃濟川皺著眉的阻攔話語落地，便俯叩首，聲音清冽又帶著幾分急切的恭敬：“小婿見過外祖父。”
覃濟川垂眸打量著他，目從他寬肩窄腰的拔段掃過，又落回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，眉骨微揚，眼神清亮，不見半分諂，倒有幾分年人的銳氣。
方才校場之上的比試還歷歷在目，文試時他對答如流，引經據典信手拈來，武試時一柄長槍使得虎虎生風，招式凌厲卻不失章法，文武雙全四字，當真是擔得起的。覃濟川捻著鬍鬚的手指頓了頓，心裡那點因他是梁國人而起的芥，悄然淡了幾分。
沉半晌，覃濟川終是鬆了口，只是語氣裡仍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：“你既執意要做我覃家的上門婿，也不是不行。只是有兩件事，你須得應下——其一，贅之後，此生不得再踏足梁國半步；其二，你只能做小，正頭夫郎的位置，不到你。”
李聿間溢位兩聲極輕的冷笑，那笑意未達眼底，反倒凝著化不開的冰碴，眼底翻湧的暴戾幾乎要衝破那層薄薄的剋制，像淬了寒的利刃，只消一瞬便能割破周遭的沉寂。
他攥的指節泛著青白，一字一頓咬出來的話，帶著淬了冰的戾氣：“做、小？”
話音未落，那道鋼刀般凌厲的目便倏然掃過顧窈的臉，尾音沉得發啞：“這是你的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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