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擱下空藥碗，聲音和了幾分，帶著些許無奈：“昨日我趕到時，將軍已經倒在營帳裡了。我本想軍醫過來，崔副將攔著不讓，說你這傷不宜聲張。我只能尋了副退熱療傷的方子，熬了湯藥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你扛到床上。”
燕庭月的心猛地一鬆，目卻鎖著他，抓著話裡的重點追問：“你是說，我昨日是自己回的營帳，在營帳門口才倒下的？”
“嗯。”張硯歸頷首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紋路，眼底掠過一笑意，“你昨夜燒得厲害，裡還嘀嘀咕咕說著胡話，莫不是做了什麼噩夢？”
“是是是。”燕庭月連連應聲，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回實，繃的脊背霎時鬆弛下來，臉也漸漸有了幾分。
抬手拭了拭額角的冷汗，只覺得渾都輕快了不。
“喝了藥就再歇會兒吧，子骨要。”張硯歸的聲音溫溫的，像午後曬暖的。
可燕庭月哪裡肯躺，撐著痠的子坐直些，急切地追問：“那......平叛的事進展得怎麼樣了？崔副將可有立功？糧草可還夠支撐？”
張硯歸聞言，臉倏地冷了幾分，眉峰微蹙，“都傷這樣了，你倒是還惦記著這些。難不，要我像哄小孩一樣，把你摟進臂彎裡，你才肯乖乖歇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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