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煜只覺得手腕上驟然失去的溫度和帶起一陣莫名的空落，那微涼的指尖和薄繭的彷彿還殘留著。
他下意識地握了手中那塊沾了煤油的棉紗，看向門口那個芒四的不速之客，嚨有些發乾：“張部長？這麼晚……”
“怎麼？只許我們的秘書長大人深夜加班，為學校儀‘鞠躬盡瘁’，”張檸踩著那雙纖細的高跟鞋，姿態搖曳地走了進來，酒紅的影在冰冷的金屬裝置間穿行，如同暗夜中移的火焰。
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，“就不許我這個搞文藝的，來找點……工業的靈？”
停在離車床幾步遠的地方，目饒有興致地掃過卡盤上那塊只修配了一小半的黃銅工件，又瞥了一眼作檯上攤開的《機械設計手冊》和那個裝著冷餃子的鋁飯盒，最後落在那塊疊得方正的藍格手帕上，繡著的野薔薇在燈下顯得有些黯淡。
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陳琛臉上，笑容更深，紅在昏黃線下像的漿果：“陳秘書長好雅興，手把手教學呢？難怪我們班長砂型鑄造課進步神速。”話語裡的鋒芒裹著糖，直指核心。
陳琛迎著的目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像最的量，不起一漣漪。
抬手，用指關節再次推了推眼鏡，作一不苟：“張煜同學作規範存在偏差，影響工件度和實習安全。作為助教，有義務及時糾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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