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課程結束後，張煜獨自走向校醫院。積雪在下開始融化，屋簷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。
特護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若有若無的藥香。過百葉窗，在病床上切割出溫暖的帶。
張檸半靠在床頭，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在上顯得空的，愈發襯得清減脆弱。領口鬆垮地敞著，出一段如同天鵝頸般修長脆弱的線條，是久不見的冷白，細膩得如同最上等的薄胎瓷，在下幾乎明，能看到底下淡青的纖細管。
小心翼翼地吻過蒼白得近乎明的臉頰、潔飽滿的額頭，最後停留在微微敞開的領口邊緣，照亮了那片細膩如玉的和若若現的緻鎖骨凹陷。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《機械力學》，纖細得能看到青脈絡的手指劃過書頁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琥珀的眼眸沉靜如水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濃的扇形影，如同蝶翼棲息。那份大病初癒的憔悴，非但沒有折損的，反而給那份知的清冷裡注一種驚心魄、一即碎的易碎，彷彿一件心燒製的琉璃皿，得讓人屏息，又脆弱得令人心尖發。
張煜推門進來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他腳步放得很輕。
“張老師？”張檸抬起頭，看到是他，蒼白的臉上漾起一極淡、極虛弱的笑意，像投平靜湖面的一粒微塵，瞬間點亮了那份病弱的。
一縷烏黑順的長髮落到頰邊，給冷玉般的臉頰鍍上了一層暖意。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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