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煜懸浮在這片意識的汪洋中。
他的邊界已經模糊，與周圍的虛無相互滲。
那曾經涇渭分明的銀脈絡與人類的，此刻如同兩糾纏的量子態，既相互排斥，又彼此依存，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疊加狀態。
他即是觀察者，也是被觀測的現象本。
他的“形態”隨著意識的每一個微小波而變化，時而凝聚那個堅毅青年的廓，時而擴散一片冰冷的銀星雲，時而又坍回一點蘊含著無限溫暖與痛苦的人火花。
最終的抉擇，並非一個作，而是他自存在狀態的最終坍方向。
在這片意識的領域裡，其他倖存者也不再以質形態存在。
他們化作了更加本質的“迴響”，如同環繞著主旋律的泛音，與張煜的核心意識相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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