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劇本，這時候陳琛應該低頭繼續看書，陸遠應該起告辭。但張煜在監視後看著，忽然有了新的想法。
“停！”他喊了一聲，走到書房裡，“陳琛，陸遠，這場戲我們調整一下。”
兩人都看向他。張煜站在燭中，深灰襯得他形拔，左眼下的星痣在昏黃的線中清晰可見。
“我覺得這裡可以加一點細節。”他走到書桌旁，拿起那本《詩經》，“沈清婉唸到‘君子好逑’時，手指可以輕輕挲書頁。這個作要很輕，很自然，但觀眾能看出來——在想什麼。”
他又看向陸遠：“顧江南聽到這句詩時，眼神可以有一瞬間的閃爍。不是直勾勾地看著，而是先看向手裡的書，再看向的手指，最後才看向的眼睛。這個過程要快，但要層次分明。”
他親自示範了一遍。拿起書，手指輕書頁，眼神從書頁移到手指，再移到對方的眼睛。每一個作都恰到好，每一個眼神都充滿故事。
陳琛看著他的示範，心中湧起復雜的緒。張煜確實是個好導演，他對細節的把控，對的挖掘，都準得可怕。但正是這種準，讓到不安——他太懂得怎麼打人心，太懂得怎麼控。
“明白了嗎？”張煜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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