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出會結束，張煜和徐並肩穿過人洶湧的宴會廳。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突然擋在他們面前，頭髮稀疏，戴著金眼鏡，笑容得，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冷，像地下室角落裡結的冰霜。
“張導，久仰。”他出手，“我是中影集團的副總經理，我陳浩。”
張煜和他握了握手，對方的手指涼得像一段生鐵，指節大，滿是老繭——這不像是文職幹部的手，倒像是在工地上搬過磚的人。“陳總，有事嗎？”
陳浩笑了。“張導，我很欣賞你的戲。尤其是《深海》，你演得太好了。我有一部新戲，想和你合作。投資五個億，導演是張藝謀，編劇是鄒靜之。男主角非你不可。片酬隨你開。條件只有一個——換掉徐。”他看了一眼旁低頭不語的徐，“的過去會影響票房。張導，您要考慮清楚。”
張煜看著他。“陳總，徐是我的朋友。我不換。”
陳浩的笑容沒有變。“張導，您會後悔的。”
張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攥了拳頭。徐站在他旁邊，手輕輕握住他的手。“張煜，你為什麼要幫我？你不怕得罪他們嗎？”他搖頭。“不怕。”低下頭。“為什麼？”他看著。“因為你是我的朋友。”抬起眼睛，眼眶泛紅。“張煜，謝謝你。”踮起腳，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。
下午四點半，張煜獨自走在靜安寺附近的老弄堂裡，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，在雨後泛著暗綠的。兩邊是斑駁的磚牆，牆長著墨綠的苔蘚，牆上爬滿了爬山虎，葉子綠得發黑。他停在一家餛飩店門口。門面很小，木質門框，門上掛著一塊褪的招牌——“老上海餛飩”。他推門進去。老闆娘正在包餛飩，頭髮花白，手指糙，作很快，一一個，一一個，行雲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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