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兒咖啡館。門面不大，但很緻。木質門窗，刷著白的漆，窗臺上擺著一盆盆綠植。門口有一塊小黑板，上面用筆寫著今天的咖啡——藍山、耶加雪菲、曼特寧。他推門進去。風鈴叮噹響了一聲。
林婉兒站在吧檯後面，穿著一件白的棉麻圍，頭髮紮低馬尾，臉上沒有化妝。比在北京的時候氣好多了，皮曬了健康的小麥，眼睛裡有了。看見張煜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笑容很甜，像大理的。
“張導，您真的來了。”從吧檯後面走出來，帶他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張煜看著窗外，街上人來人往。“你這裡不錯。”
給他倒了一杯咖啡。“嚐嚐。這是我自己烘的豆子。”
張煜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很苦，但很香，有一種淡淡的果酸味。“好喝。”林婉兒在他對面坐下，雙手捧著杯子。“沒想到您真的會來。”張煜放下杯子。“我說過，一定來。”
低下頭，角微微上揚。“張導，您還是和以前一樣。答應過的事，一定會做到。”張煜看著。“我以前是什麼樣的？”想了想。“你以前很累，但從來不抱怨。對每個人都很好，好到忘了自己。你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，但你不常笑。你總是繃著，像一拉滿的弦。”又低下頭，手指輕輕挲著杯子的邊緣。“但你現在不一樣了。你現在鬆弛了很多。你會笑了，也會開玩笑了。這樣很好。”
張煜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。“林婉兒，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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