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苒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們，笑了。
中午，他們一起去吃午飯。張煜選了一家兒餐廳，門口有一隻巨大的長頸鹿模型，冠禮跑去長頸鹿的。李小苒點了一份兒套餐，冠禮吃得滿都是番茄醬，紅紅的像塗了口紅。張煜拿紙巾幫。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冠禮嚼著塊。“爸爸，你下午要去看星遙姐姐彈鋼琴嗎？”張煜點頭。“嗯。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冠禮想了想。“去。我想聽姐姐彈琴。”李小苒看著。“那你乖，不要搗。”冠禮點頭。“我乖的。”
2015年9月12日，下午，年宮。
彙報廳裡坐滿了家長和孩子。星遙穿著一件白的公主，頭髮梳兩條辮子，辮梢繫著的蝴蝶結。坐在鋼琴前，小小的個子，腳還踩不到踏板，但坐得很直。唐妍坐在觀眾席第一排，穿著一件淡的連，手裡拿著一束花，眼眶微紅。
張煜帶著冠禮和李小苒坐在後面幾排。冠禮安靜地坐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臺上的星遙。報幕員唸到星遙的名字。星遙站起來，走到舞臺中央，鞠了一躬。看見了張煜，眼睛一亮，笑了。然後走回鋼琴前，坐下，把雙手放在琴鍵上。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彈奏。小星星變奏曲，簡單，明亮，像夏天的螢火蟲，在夜空中一閃一閃。節奏很穩，音符很準，偶爾有一個錯音，皺一下眉頭，又跟上了。
彈完最後一個音，站起來，又鞠了一躬。觀眾鼓掌。冠禮使勁拍手，拍得小手都紅了。星遙看著張煜，笑了。唐妍走上臺，把花遞給，然後抱住，哭了。星遙拍拍的背。“媽媽，別哭。我彈得好不好？”唐妍點頭。“好。彈得好。”
張煜走到後臺，星遙看見他，跑過來。“爸爸，我彈得好不好？”張煜蹲下來。“好。比爸爸彈得好。”笑了。“你又不會彈琴。”張煜也笑了。“所以我說你比爸爸彈得好。”踮起腳，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。“爸爸，下個月還有比賽。你來不來？”張煜點頭。“來。一定來。”
唐妍走過來，看著張煜，笑了。“謝謝你。你來了，彈得特別好。”張煜看著星遙，正拉著冠禮的手，兩個小孩嘰嘰喳喳地聊著天。“是自己練得好。”唐妍低下頭。“星遙經常問我，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，為什麼不來參加家長會。”頓了頓。“我跟說，爸爸忙，忙完了就來。等了很久。”張煜沉默了片刻。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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