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庭教養的日常實踐中,存在著一種普遍的思維慣。當孩子的行為不符合期待時,家長的第一反應往往是追問原因:為什麼會這樣,是誰的問題,問題有多嚴重。這種探究本出於解決問題的初衷,卻常常將親子互引向僵局。家長陷自責或指責的迴圈,孩子被上各種問題標籤,雙方的關係在反覆追問中變得張而疏遠。
有一種不同的路徑可供選擇。這條路徑不否認問題的存在,但選擇將關注的焦點從問題本轉移到解決方案的構建上。解決的方案並不一定與問題直接相關,不需要先找到問題的原因才能開始解決問題。這一認識本就有解放——它將家長從無休止的追問中解出來,轉向更有建設的行。
這一轉換建立在若干基本信念之上。第一個信念是,每個人都是解決自己問題的專家,孩子也不例外。孩子對自己想要什麼、什麼對自己有效,往往擁有比年人所意識到的更多的認知。第二個信念是,微小的改變會引發更大的改變。一個小小的積極變化一旦發生,就可能啟整個家庭系統的正向連鎖反應。第三個信念是,問題不發生的時候蘊含著解決方案。與其執著於追問問題為什麼發生,不如去發現問題什麼時候不發生。第四個信念是,未來是可以被主創造的。人們不必被過去的經歷所定義,而是可以通過當下的行構建自己想要的未來。這些信念共同指向一個核心認知:家庭中永遠存在著未被發現的力量和資源,教養的目標不是消除問題,而是挖掘和發展這些力量。
將模糊的期待轉化為清晰的目標,是實踐的第一步。有效的目標需要備幾個特徵:以正向的表述來界定,說出想要什麼而非不想要什麼;而清晰,而非籠統模糊;小而可行,而非宏大遙遠;由雙方共同協商制定,而非單方強加。當目標被清晰地命名時,改變的路徑也就隨之浮現。這個被共同確認的目標,為後續的整個過程提供了明確的方向和可以共同參照的評估標準。
尋找例外是推改變最直接而有效的途徑之一。所謂例外,就是問題沒有發生或程度較輕的時刻。即使在最困難的境中,也一定存在著這樣的時刻。尋找例外的意義在於,它證明了改變是可能的,它揭示了問題並非無時無刻不在發生,它蘊含著解決問題的線索。在那些例外時刻,雙方做對了什麼,是什麼條件使得例外得以發生。從例外中提取有效的行為模式並加以複製和擴大,比從頭髮明一套全新的策略要容易得多,也可靠得多。
當問題長期持續、例外難以被發現時,還有另一種工可以使用。邀請雙方一起想象:如果問題已經解決了,生活會有哪些的不同,邊的人會怎樣注意到這種改變。過構建一個而鮮活的解決畫面,可以調起希和行意願。這種想象不是逃避現實,而是為改變提供一幅可以朝向的地圖。
在整個過程中,讚是一種被嚴重低估但極為有力的工。真正的讚不是籠統的誇獎,而是、真誠、有事實依據的肯定。讚的件可以是行為、努力、態度,也可以是微小的進步。當一個行為被重新賦予積極的意義時,對它的緒反應和應對方式也會隨之發生改變。重新建構不是否認問題的存在,而是在問題之外的區域尋找被忽略的閃點。
在面對孩子的緒問題時,一個重要的視角轉換是不將緒問題視為需要消除的障礙,而是將其理解為尚未學會有效表達和調節的訊號。這意味著,與其追問為什麼這麼生氣,不如關注在不生氣的時候孩子在做什麼,以及孩子希自己是什麼覺。先進行上的連線,再進行行為上的引導,緒調節的策略最終需要由孩子自己建立,而家長的角是協助而非替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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