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的天還沒亮，玉階就醒了。
大排檔的後屋仄得像個火柴盒，翻時胳膊肘撞上牆皮，蹭下一片灰。
他睜著眼躺了片刻，聽外面街道上早班垃圾車的轟鳴由遠及近，又由近及遠，消失在Z市永遠濛濛的晨霧裡。
玉階坐起，輕輕疊好上的薄毯。穿好服，推開門，準備出去散步。
Z市的清晨是兩幅模樣。遠富人區的霓虹已經熄了，那片天空反而顯得更髒，灰的汙染糊在天際線上。
他沿著老街慢慢走。
老槍大排檔這一帶是Z市典型的工人聚居區，房子摞房子，巷子套巷子，晾繩在頭頂織網，滴水的聲音和早起的人聲混在一起。
玉階走在其中。白袍洗了，上是海楓深的夾克，讓他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早起工人，沒人多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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