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後,西安。
七月流火,日頭西斜時分暑氣還黏在青石板路上。灑金橋老街滿搖扇的遊客,羊泡饃館子飄出混著香料的熱浪,蠟染布幌子垂在巷口紋不。
往深巷再走百步,喧鬧漸次沉寂。槐蔭盡頭現出座改造的老院落,門楣懸著不起眼的木匾,木匾上的字跡甚至都斑駁看不清了。
陶姜拖著行李箱,手持打籽繡小團扇一步三扇,一月白小洋顯得清涼。抬眼看了看頭頂上的木匾,推門時銅鈴輕響,滿牆的古拓畫送了不涼意。
滿院鬱鬱蔥蔥,菱花窗前的老株石榴枝繁葉茂,綠葉間偶有殘留的紅花蕊,更多青初的果子藏在茂葉裡。
喬如意正俯在花梨木案前,冰裂紋瓷缸裡鎮著酸梅湯,拓畫用的生宣覆在青磚地上吸溼。偶有穿堂風掠過,簷角鐵馬就與屋懸掛著的青銅駝鈴遙相呼應,把巷外的市井喧鬧濾遙遠的背景音。
“你猜怎麼著?”陶姜半倚著青磚牆,任由行李箱出老遠去,團扇衝著滿是細汗的額頭猛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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