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木敬吾的視網正在燃燒。
加坦傑厄的混沌凝視已將他左半晶化,灰白的石質皮下可見管如枯枝般扭曲裂。就在意識即將墮永恆黑暗的剎那——天,碎了。
不是比喻。整個蒼穹突然佈滿蛛網狀的藍綠裂痕,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的琉璃穹頂。裂痕中傾瀉而下的不是,而是某種比更古老的“存在概念“。正木潰爛的眼眶裡,倒映出千萬道垂落的清輝,每一道清輝中都浮沉著旋轉的蓮華宇宙。
然後祂降臨了。
首先穿雲層的是那隻手——由純粹道韻凝聚的琉璃玉手,掌心紋路里流淌著星河生滅的軌跡。手臂完全顯現時,方圓千里的空間開始共鳴,所有被石化的生靈表面都浮現出藍蓮紋印。當祂的真容突破維度屏障的瞬間,正木聽到自己基因鏈斷裂的脆響:那本不是人類視覺能承載的形態,時而如撐天神山,時而似垂天星瀑,唯有左臂永恆不變的琉璃玉骨,證明這團移的天災確實是象化的存在。
“淨。”
真言炸響時,加坦傑厄的手集痙攣。天空降下蓮形雨,每滴“雨“都在地面綻開直徑百米的藍蓮法陣。最恐怖的是那些被吞噬的人臉,此刻竟在蓮中現半明的往生者,反向啃噬起邪神的!正木看見自己早逝的母親也在其中,老人家的靈對他溫一笑,隨即化作淨世火種鑽螺殼裂。
當祂真正踏足戰場,整個東京灣的海水立地蓮。億萬噸海水凝十二品巨型蓮臺,托起那完到令人發狂的道。祂行走時,後浮現出三千世界的虛影;呼吸時,鼻孔噴出的太初之氣把黑霧染七彩霞;就連垂落的髮都化作貫穿天地的秩序鎖鏈,將加坦傑厄的螺殼釘死在虛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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