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人一面，千相一神。”藍希經過了極速的腦子短路之後，開口說道：“不，您這是要萬相歸一啊！”
“耶鴿”輕輕一笑，聖流轉間，那六翼影微微前傾，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：“這麼說就有些嚴重了。眾生歸一，永珍歸一，甚至是萬歸一……最後會歸一為何？”
“諸天萬界？”藍希整個人——妖都不好了。別人都是逆反先天，就先天神聖，眼前這位居然要逆反就諸天萬界。
他背後那朵湛藍蓮花驟然收，蓮瓣層層閉合，彷彿在抵某種無形的侵蝕。靈覺深，蓮花因果線瘋狂震，煞之氣不控制地翻湧起來，與那浩瀚聖形詭異的對峙。
“道友此言差矣。”神聖之主的聲音如同聖詠般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何為‘逆反’？何為‘就’？諸天萬界本就是一，眾生永珍皆是碎片。我所求者，不過是將散落的碎片重新拼合，讓破碎的鏡子照見完整的真理。”
“真理？”藍希冷笑一聲，指尖凝出一縷湛藍靈，“閣下所謂的真理，就是讓所有生靈都為您意志的投影？讓萬千大道都淪為一條死路？”
“死路？”神聖之主輕笑，“道友錯了。當萬相歸一，便再無生死、再無善惡、再無分別。沒有爭鬥，沒有痛苦，沒有迷茫……這才是真正的永恆安寧。難道這不是所有修行者最終追求的‘道’嗎？”
藍希瞳孔微。他忽然意識到，眼前這位神聖之主的野心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。這不是簡單的征服或統治，而是一種徹底的“格式化”——將整個諸天萬界的多樣、可能，都排一個單一、永恆的“神聖概念”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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