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，在楚國的場上，多寒門學子削尖了腦袋想要投效世家權貴。
孟瑤疑道：“他此番科舉仕，雖是陛下欽點的狀元，但按照楚國律法，新科進士授，初任職銜絕不會高過正七品。裴閣老是當朝首輔，百之首，若讓人知道他曾在備考期間曾客居裴府，將來在朝堂六部行走，自然能走許多彎路。這種助力，他為何不要？”
“他所顧忌的，也正是這些。”裴清舒嘆了口氣，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挲著白瓷盤的邊緣，“一個年氣盛的人、大抵都有那麼一兩分寧折不彎的傲骨。他不願意讓自己寒窗苦讀十幾載的功名，被人誤認為是攀附權貴得來的。”
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：“雖在別院住了有些日子，但其實直至今日，他連我祖父的面都沒見過一次。”
“倒是......的確與眾不同。”孟瑤不置可否。
裴清舒繼續說：“此前與他閒談時，他已知曉我在京城裡，不與那些世家貴結，唯一的知己便只有你這位太子妃。因此，他方才不可能猜不出你的真實份。可他從頭到尾都未多問一句，我一瞧他那副德行，便知道他不想刻意與你這位太子妃結。他既想全了自己的面，我索便由著他，不給你引薦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有些促狹地湊近了幾分，語帶調侃：“如何？方才離得近，你瞧著他那張臉長得是不是還不錯的？白淨清雋。他其實比我還小一歲呢，瞧著沉穩，其實還稚的。他是東越人，算是我半個同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孟瑤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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