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新嗤笑一聲：“你當我是神仙？要是一句吉利話就管用，我乾脆開個店批發吉利話得了。”他知道胡添翼子直，說話不過腦子，可這話裡帶著點人的意思，還是讓他心裡不太舒服。
吳鵬展連忙出來打圓場：“咱們吳家書院有規矩，同窗上考場前，大家要一起打氣的。我和新、興旺已經提前祝過範師兄了，要不今天就把給你們的戰前員也提前辦了？”
雲新知道算命是絕無可能的，也沒必要，可今天要是不把話說，說不定會讓大家誤會。他放下筷子，沉聲道：“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，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，不藏著掖著了——這話我們早就跟胡添翼說過，恐怕你早把它當小菜，吃了又拉了，不然今天也不會一個勁催我算命。”他看向眾人，“安青府每年鄉試能上榜幾人，大家心裡有數；我們在府學的排名，大家也清楚。算與不算，有什麼意思？”
吳夫子在旁緩緩點頭。方才孩子們玩鬧，他不好，可這會兒話鋒較真了，有些話就算雲新不說，他也打算提——科考靠的是真才實學，哪能寄於算命和吉利話？
雲新方才說的話，楊家寶和汪澤瀚何嘗沒想過？可他倆對雲新實在有“迷之信任”，總覺得不管不，掏到他一句話才算死心。
雲新目掃過桌對面的範丞坤，見他埋著頭飯，眉頭微蹙像在琢磨心事，心裡也猜不他在想什麼——他哪能料到，範丞坤此刻滿腦子都在盤算：自己花二十兩銀子換來了雲新一句祝福，總比汪澤瀚、楊家寶一句沒撈著強。至於準不準，將來要是不中，無非丟二十兩銀子；可若是真中了進士，別說補一百兩，就算再多給點，心裡也樂意。
吃完飯，雲新對楊家寶說:“有時間嗎？我有事想找你談談。”
楊家寶以為雲新還是因為考試的事有什麼新想法，便問:“我們是在書院裡找個地方，還是出去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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