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門吱呀一聲被拉開,雲樹寬探出頭來,苦著臉嘟囔:“二哥,不是小弟不肯拿,實在是那婆娘將地契藏得嚴實,我尋了半天也沒找著。”
雲樹寬是雲老二的親弟弟,他那點花花腸子,雲老二豈會不知?當即步上前,一把揪住他的襟,將人生生拽到院裡,揚手便是一記耳,隨即又抬腳踹去。雲樹寬踉蹌幾步,後背狠狠撞在院牆上,疼得齜牙咧。
雲老二一邊說:“你以為事事都把媳婦推到前面擋著,自己就能置事外?”一邊琢磨著是揮拳再打好呢,還是拳腳相加呢。忽然有一的竹板到了他面前。他順著竹板的方向轉頭去,見遞板的是新昌,心下剛要讚一聲這小子機靈,卻聽新昌低聲道:“二伯,我可想不到這麼多,這法子是三公子想到的。”
雲老二恍然大悟——定是雲新心中有氣,卻礙於晚輩份不便手,才想出這般主意,自己踅個傢伙什,借老爹的手來出氣。他哪裡知道,此刻的雲新若是在場,定會哭笑不得地辯解:“爹,您老實在是想多了,兒子只是純粹為您和娘著想罷了。”
這竹板端的是趁手,打起來不必顧忌輕重,不必思量何能打何不能,只消拿出力氣便是。雲樹寬見勢不妙,轉便想逃,卻發現院門不知何時已被人牢牢閂住。他只得抱著腦袋,拼命往牆角,卻被雲老二一把拽了回來。竹板帶著風聲落下,啪啪啪的聲響在院裡迴盪,雲樹寬一個孫子都有了的快四十的大男人疼得嗷嗷直喚,連聲求饒:“二哥!別打了!地契真不是我不肯給啊!”
雲老二聞言,又見一個大男人這般骨頭,幾竹板就嗷嗷,不像個男人,實在丟人,於是停下手冷聲道:“再給你一次機會,好好說話!”
誰知雲樹寬仍是:“真的不是我不給,是那婆娘藏起來了,死活不肯拿出來!”
一旁的徐氏正愁沒個由頭髮難,聞言當即邁步上前。新昌瞧著時機正好,忙狗的上前幾步,又將一個竹板雙手遞了過去。徐氏愣了一下,又有些好笑,隨即便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,攥在手裡,抬腳便朝屋裡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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