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新暉說話時一直目坦地著曹夫人,說完上面那一大段話,略一思忖又補充道:“我娘還說,深知伯母您與一樣,皆是疼二嫂之人,定能諒當時的急之心,不會怪罪於,對吧?”
曹夫人先聽聞親家母竟打了自己千挑萬選的穩婆,心中自然掠過一不悅。可又見雲新暉言辭懇切,毫無理虧心虛之,所言句句在理,便強下了心頭的不快,問道:“那穩婆如今何在?賢侄不妨細說,究竟做了些什麼?”
“那穩婆小侄已將完完整整地帶來了,如今就在外面的院子裡候著,伯母稍後便可見到。一會兒不妨仔細查驗一下,可是連一指甲都未曾。”雲新暉從容答道,“只是當日小侄並不在家,事的來龍去脈,皆是事後聽母親轉述,再加上丫鬟婆子們的閒談,才略知大概。”說罷,便將當時雲家請的接生婆如何說的,穩婆如何故意危言聳聽,甚至說出了帶有詛咒意味的話,嫂子到了何等驚嚇等既未添油加醋,也未刻意瞞——畢竟曹婉卿與母親日後相見,自然會細說詳,他只去了徐氏事後又補打了穩婆幾下的細節。
曹夫人聽罷,緩緩點頭,心中也覺那穩婆行事確實不妥,甚至算得上過分,對徐氏與雲家的不滿又消減了幾分。忽然,似是想起了什麼,問道:“你二嫂……竟未託你帶隻言片語回來?順產之後,便是氣力不濟,寫幾個字總該是無礙的。”
雲新暉連忙點頭,臉上出幾分歉意,抬手輕拍了拍額頭:“有的有的!伯母恕罪,小侄險些忘了這等要事,真是該打!”說罷,從腰間的荷包裡取出一封信函,雙手遞了過去。
曹婉卿的書信篇幅不長,卻言簡意賅:“爹、娘,家中一切安好吧?兒不多說廢話,雲家這邊的詳過程,小叔子必然會詳盡告知。唯有一事,還請娘細細思量——那位穩婆,究竟是如何來到你邊,了你的眼,又贏得你的信任的。兒婉卿敬上。”
曹夫人本是聰慧通之人,讀完兒的書信,瞬間便悉了其中深意。雲新暉哪裡是險些忘了轉這封信,他故意拖延不遞信,分明是雲家對曹家心存了不滿,先試探曹家的態度呢。若是曹家態度有疑或發難,再借此信辯駁,當場打臉曹家。
看了信,也想通了此節,曹夫人換位思考,非但不埋怨雲家心存不滿,反倒滿心自責,想到兒,又驚出一冷汗。對待雲新暉的態度,當即變得熱忱周到:“賢侄一路車馬勞頓,想必還未用晚膳吧?”見雲新暉依舊站在廳中,更是察覺自己禮數不周,連忙開口,“賢侄快請座歇息,我這就吩咐下人,即刻備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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