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9章
老辛將骨片仔細收進自己圍下的一個暗袋裡，作謹慎得如同藏起一顆火種。完這個作後，他那雙冰冷的眼睛重新抬起，裡面的貪婪芒已經收斂，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靜，但某種專注度提升了，彷彿鄭瘸子和易子川從他眼中的“潛在貨”暫時升級為了“易件”。
“回聲骸骨......”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，聲音著乾燥的空氣，“那種東西......不常見。能量倒灌像是消化不良的嘔吐，噴上來的東西雜無章，能保留完整‘聲音’的之又。”他轉過，佝僂著走向棚戶，“進來。站著說話，容易引來不必要的‘注意’。”
棚戶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擁和怪異。四壁掛滿了各種難以名狀的、骨骼碎片和礦結晶，都用細繩或鐵穿著，像是一場恐怖收穫節的裝飾。一張用巨大金屬板搭的糙工作臺佔據了大部分空間，臺上散落著更多奇形工，以及幾個敞開的瓦罐，裡面浸泡著不同的組織，散發出濃烈刺鼻的氣味。角落裡堆著一些捲起來的、似乎是鞣製過的怪異皮革，以及幾捆用筋絡捆紮的骨頭。風燈被掛在棚頂一突出的骨刺上，線搖曳，讓影子在牆壁上扭曲舞。
老辛沒招呼他們坐——這裡也本沒有可坐的地方。他走到工作臺旁，在一個堆滿細小骨片的區域翻找起來，那些骨片各異，有些還閃爍著微。
“幾年前那次大倒灌......”他一邊索一邊用那平直的語調說著，“確實衝上來不‘新鮮’玩意。大部分沒用了，能量散盡，或者沾染了不該有的‘雜質’。”他拿起一片淡藍的、像是鳥類鳴骨的碎片，放在耳邊聽了聽，隨即嫌棄地扔到一旁，發出清脆的磕聲。“垃圾堆裡的‘聲音’，多是殘破的尖、無意義的嘶吼、臨死的詛咒......有用的資訊，比沙裡淘金還難。”
易子川屏住呼吸，儘量不去深想那些罐子裡泡的是什麼，也不去解讀牆上那些“收藏品”的來歷。鄭瘸子則冷靜地觀察著老辛的作和棚的細節，像是在評估這個“收人”的專業程度和可信度。
突然，老辛的作停住了。他從一堆灰白的碎骨底下，出了一段約莫手指長短、暗沉無的深褐骨條。這骨條看起來毫不起眼，表面佈滿細的孔，像是被蛀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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