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4章
正說著，那柳氏忽然收拾針線籃起，匆匆往巷子深走去。夏簡兮瞥見袖中落一小片紙角，像是當票或信函的一角，飄落在溼的地面上。
夏簡兮快步上前，假意撣拭鞋面泥水，俯時迅速將那片紙角攥手心。紙片很小，邊緣有燒灼痕跡，上面只有半個模糊的硃砂印，依稀能辨出是某種......印的邊角？印文已不可辨，但印的形制，似乎在父親舊日文書中見過——那是戶部糧儲司專用的押運勘合印！
心跳驟然加速。將紙片藏袖中暗袋，若無其事地回到仁濟堂門前。劉大夫恰好出來，搖頭道：“確是保管不當，我已提醒了掌櫃。走吧，莫讓老夫人久等。”
回程的馬車上，夏簡兮一直沉默。袖中那片殘紙像一塊火炭，灼燒著的思緒。押運勘合印是糧草出倉、接轉運的關鍵憑證，每批糧草都有對應的勘合文書，一式多份，相關衙門各持其一以便核銷。柳氏手中為何會有帶此印的殘片？是當年丈夫留下的副本？還是......有人故意留給的“紀念”或“把柄”？
當晚，藥鋪打烊後，夏簡兮就著油燈仔細觀察殘片。紙是府常用的桑皮紙，質地堅韌，硃砂印泥滲纖維，雖經年歲和火燒，仍殘存暗紅。嘗試用量清水潤溼邊緣，在燈下變換角度，終於在一道摺痕，辨出兩個極小的字：“丙”、“七”。
丙年？大齊以天干地支紀年，五年前正是丙戌年。“七”可能指月份，也可能指批次編號。若是後者，結合“陳糧賬目異常”的時間點......
需要查閱當年的糧草轉運記錄。這幾乎不可能——那些檔案深藏戶部庫房，有專人看守。除非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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