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國之主，荒廢朝政到這般地步，當年你也是明君，自從楊皇后死後，就變這副模樣，我真想把你的魂魄出來，封進傀儡裡，讓傀儡替你坐這個皇位——至傀儡不會每天晚上糟蹋三個良家子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平淡的、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的口吻。但他說到“出魂魄封進傀儡”時，右手的食指微微曲了一下——那個作近衛統領太悉了，那是教主要手時才會有的習慣作。
“你的兒比你強得多。至還知道親自出城去看那些流民，知道給他們煎藥，知道用自己的手去那些病人的額頭。也是皇室的人，怎麼人和人差別就這麼大？楊帝——你連你的姓氏都對不起。”
楊帝的猛地一。皇后。這兩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刀，捅進了他心口最深的那個舊傷裡。他抬起頭，劇烈發抖，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出來。那是愧，是悔，是被人當面撕開了遮布之後無可逃的狼狽，是被提到亡妻時那種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恥。他想說什麼——想說他知道自己是個廢，想說他對不起夢璇娘，想說他也想變回當年那個讓萬民稱頌的明君。但他什麼都說不出來。嚨裡只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咽，像是野臨死前的哀鳴。
許楊忽然抬起手。他的指尖再次亮起銀芒，這一次比之前更亮，更，像一銀針，針尖對準了楊帝的眉心。他的手很穩，穩得像一塊鐵。他可以在一息之把這個廢皇帝的魂魄出來，封進玉匣裡，然後塞進一早就準備好的傀儡軀殼。那傀儡會替他批奏摺、下旨意、迎接使臣，會在朝堂上正襟危坐，會在需要的時候說“准奏”。沒有人會發現龍椅上的那個楊帝已經是一沒有意識的空殼。這種秘對佐道教主來說並不難——他只是從來沒有在皇帝上用過。但今晚他想用。他想用這個廢皇帝來試一試，看看自己的耐心到底還有多。
“楊兒！”
一聲蒼老的厲喝從寢宮門外傳來。許文淵大步殿，深紫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，袍上繡著的金雲紋在燭下忽明忽暗。他的後跟著幾名許家的近衛修士，個個氣息深沉，修為最低的也在金丹中期。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，與許楊的近衛修士形了對峙之勢——一邊是教主的直屬近衛，一邊是老家主的親信，兩隊人雖然都穿著佐道的制式勁裝，但站位的微妙距離已經暴了他們分屬不同的效忠件。
許文淵看見地上那三，看見癱在泊中瑟瑟發抖的楊帝，看見許楊指尖那枚對準楊帝眉心的銀針。他的瞳孔猛地收。不是驚訝，不是恐懼，是那種心培育的作快要時發現田裡長了蟲子的眼神。他厲聲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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