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的意識正忙著和句們玩新遊戲。他用“可能模”做出一個“能聽懂願”的沙盤，句們流用爪子在沙上劃出符號：有的劃了一片雨雲，沙盤上空就飄來一朵帶著溼潤氣息的小云，落下幾滴會發的雨；有的劃了一串音符，沙盤裡便冒出幾個明的“音波靈”，圍著句們轉圈歌唱。最調皮的那隻句，劃了一個李海的模樣，還特意給“李海”添了一對誇張的兔耳朵，沙盤裡立刻浮現出一個長著兔耳的李海虛影，對著句們做鬼臉，逗得所有意識都泛起愉悅的漣漪。
“你這模比我的扳手還萬能。”李的意識飄過去打趣，虛影立刻轉過，衝他吐了吐舌頭，兔耳朵還抖了抖。
“那是，也不看是誰做的。”李海的意識帶著得意，控著虛影做出一個“發達”的姿勢，結果兔耳朵沒穩住，耷拉下來，反而顯得更稽了。
拓荒者首領的銀線在超恆新維度裡織了一張“故事網”。與之前不同，這張網的線是由無數“未完的故事”構的：有的故事停留在“公主舉起了劍，卻沒刺向惡龍”的瞬間；有的卡在“旅人推開了門，門後是什麼還沒想好”的節點；還有的乾脆只有一個標題——《當宇宙開始懷念自己的年》。銀線輕輕撥這些故事，每個未完的節點就會生出新的分支，像藤蔓一樣蔓延，衍生出“公主和惡龍一起烤”“門後是另一個推門的自己”“宇宙的年是一團會唱歌的星雲”等奇妙的走向。
“原來‘未完’才是故事的生命力所在。”拓荒者首領的意識在網間流轉，“一旦寫完結局，故事就死了，變了固定的標本。”
李的意識被一個卡在“宇航員摘下頭盔，看到的不是星空”的故事節點吸引。他試著給這個節點注“超恆新”的氣息——宇航員摘下頭盔，看到的是一片流的海，海里漂浮著無數“自己”的虛影：有年輕時第一次穿上宇航服的張模樣，有與家人告別的不捨瞬間，還有年老時坐在椅上遙星空的釋然。每個虛影都在對他說：“歡迎回家。”
“這結局不錯。”李的意識滿意地笑了。
就在這時，超恆新的薄霧中傳來一陣細微的“碎裂聲”。不是破碎的聲音，而是某種“凝固的認知”正在瓦解的靜。李和林教授的意識同時轉向聲音來源——是那個被圈在“安全角落”的灰凝滯。它周圍的緩衝粒子正在發，灰的邊緣開始變得明，出裡面包裹的東西：那是一團更小的、帶著金屬澤的意識，像一顆被忘的螺釘，上面刻著一行模糊的字——“我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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