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漩渦發前的最後一夜，青藤市的空氣粘稠得像化不開的糖漿。李蹲在中心廣場的噴泉池邊，指尖劃過手機螢幕——虛擬草坪上的植們早已整裝待發，半綠半灰的豌豆手排列陣，火炬樹樁的雙火焰在夜風裡靜靜燃燒，玉米加農炮的炮管泛著冷，炮口凝聚的能量一半金黃一半墨黑，像團被碎的晝夜。
“林宇的屏障已經布好了。”蘇晴的聲音帶著水的溼意，剛從城西的老槐樹林回來，能量刃的邊緣沾著點淡綠的，“所有變異植的淨化波都在往廣場匯聚，形了道直徑一公里的能量罩，暫時能擋住外部的能量干擾。”踢了踢腳邊塊焦黑的石頭，那是被噬能菌腐蝕過的痕跡，“但禾好像察覺到了，老槐樹的鬚突然往地下鑽，差點破壞了淨化波的傳輸管道。”
李的手機震了一下，值突破五千萬。他調出藏植列表，最底端的“藤”圖示終於亮起，藤蔓的紋路一半是向日葵的金螺旋，一半是起源樹的黑脈絡，需要消耗全部值才能召喚。“張教授說這是共生形態的終極植。”他指尖懸在圖示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，“能順著植的能量脈絡自由移，還能吸收黑暗能量轉化為值，但……”
“但每次轉化都會短它的壽命。”蘇晴接過話頭，能量刃輕輕了他的手背，銀藍的流順著皮鑽進手機，虛擬草坪上的藤突然舒展葉片，像在回應的能量，“就像你之前用的共生效應，是在支潛力。”
噴泉池裡的水突然泛起漣漪，起源樹的倒影在水面上扭曲，主幹的裂越來越寬，黑核心跳的芒過水麵映在李臉上，忽明忽暗。他了兜裡的小盆栽，起源樹苗的葉片上，金正在勾勒出個複雜的圖案——是藤需要遵循的能量路徑，從起源樹的系口，穿過七條主幹脈絡，最終抵達核心所在的樹冠層，沿途標註著十幾個紅的叉，都是禾佈下的能量陷阱。
“阿禾怎麼樣了？”他想起小孩抱著本源苗鑽進起源樹系時的樣子，金瞳孔裡沒有毫恐懼，只有種近乎虔誠的堅定。三小時前，非要親自去探查能量路徑，說“只有本源種子的氣息能騙過禾的陷阱”。
“剛發的訊息。”蘇晴調出通訊記錄，阿禾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寫著“陷阱都是假的，禾在害怕真正的黑暗”，後面畫了個笑臉，角卻缺了一塊，像是匆忙間畫錯了，“林宇定位到在第三條脈絡附近，能量波很穩定，應該沒遇到危險。”
廣場東側的鐘樓突然敲響，十二點的鐘聲在夜空中盪開，能量罩的邊緣泛起層淡紫的，像塊被染的玻璃。林宇的聲音從藍牙耳機裡傳來，帶著點電流雜音：“淨化波的強度開始下降了，全球的能量漩渦都在同步增強，禾在我們提前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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