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
群臣各個眼睫中空，聞言頓時一片寂靜，許多人低下頭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，只有數幾人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沈澤封緩緩抬起頭，目如冰冷的刀鋒，落在杜衡上：“杜史所言宮之事，所指為何，不妨直言。”
杜衡到那目的力，脊背微汗，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儘量讓語氣顯得客觀：“回陛下，流言荒誕，竟妄言中宮命格有礙國運，此番有孕恐引天災兵禍，此等邪說，顯系人造，意圖不軌！然，陛下明鑑，流言雖假，其能傳播，或與中宮近日理政，頗涉外朝事務有關，各有其序，外自有分界，若後宮過於顯於外朝，恐予小人以口實，借題發揮，擾視聽，臣非敢妄議中宮，實為社稷穩固計，伏乞陛下聖裁，或可暫收皇后娘娘部分外務之權，待龍嗣誕育，流言自息，再行恢復，以示天家雍和，以安天下臣民之心。”
他這番話，可謂綿裡藏針，先痛斥流言，擺明立場，再將流言產生的原因，歸結於皇后理政涉外，最後提出解決方案，邏輯看似通順，且披著為社稷計的外。
殿中落針可聞。
誰都知道皇后是陛下的逆鱗，杜衡此舉，無異於火中取栗，但同樣，誰也都聽出了那流言的惡毒，以及杜衡話語中含的。來自朝中某種勢力的試探。
沈澤封沒有說話，只是慢慢將手中的輿圖捲起，放在案上，作很輕，卻讓殿中氣驟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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