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先生也聽到了，強撐著站起來，兩人踉蹌著往佛像後面躲。那佛像早已斑駁不堪，後背與牆壁之間恰好有一條窄窄的空隙，勉強能容兩個人側進去。
他們剛藏好，破廟的門便被推開了。
火把的湧進來，照亮了半邊殿。一行人魚貫而，衫襤褸，面灰敗，腳上戴著沉重的木枷，走路時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。
是流放的眷。
沈文博過佛像的隙往外看，一眼便認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影——臃腫、笨拙、步履蹣跚。
那是高七小姐。
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布裳，頭髮用一木簪隨意挽著，臉上滿是淚痕和灰塵，與從前那個錦玉食的高府七小姐判若兩人。
攙扶著高夫人，母兩人互相依偎著，一步一步挪進破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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