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堂燭火搖曳,將眾人臉上的凝重映照得忽明忽暗。啟蒼端坐主位,元嬰修士的威雖已斂去,眉宇間的沉鬱卻比先前更甚——方才祭臺的象,已然讓他看清了族中深藏的裂痕。
“父親,族老們,”啟清鳶一襲紅立於堂中,靈力流轉間袂輕揚,語氣帶著築基後期修士的篤定,“天宮乃是靈界欽定的下界執法者,威廉仙師手握上界符詔,其力量可護我啟家百年無虞,更能引界門,助我族天才突破化神境飛昇靈界。這等機緣,是啟家祖墳冒青煙才得見的,若不抓住,便是萬劫不復!”
“一派胡言!”啟雲捂著肩頭被魔焰灼出的焦痕,那裡的皮仍作痛,靈力運轉都滯了幾分,“方才祭臺上,那二人一唱一和,分明是把我啟家當作賭!天宮若真心護道,怎會坐視族人相殘?今日歸降,他日他們若要我族修士的靈煉寶,我等難道只能引頸就戮?”
兩人話音剛落,堂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清鳶仙子說得在理,我兒卡在金丹期多年,若有飛昇之機,拼了命也要抓住!”
“啟雲賢侄所言非虛,大和是魔,天宮未必是仙,萬不可把全族命押上去!”
爭執聲中,一直閉目養神的二族老啟寒緩緩睜眼,眸中靈一閃,一金丹後期的氣息悄然散開,下了堂的嘈雜:“依老夫淺見,可暫避鋒芒。後山秘境有先祖設下的‘兩儀聚靈陣’,能隔絕神念探查,正好讓族中子弟閉關穩固修為。天宮與大和的賭約既已立下,便不會急於一時,我等且觀其變,待清雙方真實底蘊——究竟是天宮的‘九轉還魂丹’更人,還是大和的‘蝕骨魔功’更致命,再做定奪不遲。”
這折中方案一齣,不族老捻鬚沉。支援天宮的,怕錯過飛昇機緣;傾向觀的,又懼雙方施。一時間,議事堂只剩燭火噼啪聲,眾人各懷心思,陷了難堪的僵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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