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對葉菲姆大尉目前還稱不上了解…… 但我目前還是知道他想要做些什麼和下一步要做什麼。” 他的聲音不像從嚨裡發出來，倒像敲在金屬上的鈍響，不尖厲，卻能鑽過耳廓，沉進聽者的心裡。
SCAR-H 的指尖頓在桌沿，指腹蹭過金屬桌裡的細塵。
這話聽著像繞口令，雲裡霧裡的，像隔著層磨砂玻璃看東西，明明每個字都清楚，湊在一起卻辨不出真切模樣。
眉峰微蹙，眼底掠過疑——不瞭解過往，怎麼會知道下一步？
這矛盾像細刺，輕輕紮在心裡，讓忍不住想起上次陳樹生預判敵襲的場景：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防線穩固，他卻指著地圖上最不起眼的隘口說 “這裡會有靜”，後來果然有小隊來，正好撞進埋伏。
那點疑沒存多久，就被一陣寒意取代。忽然明白，陳樹生說的 “不瞭解”，是不瞭解葉菲姆靴底沾過多泥、槍上刻過多痕；可 “知道要做什麼”，卻是看了這個人骨頭裡的東西 —— 是他在戰局膠著時會優先保資，還是會賭一把衝缺口；是他見了餌會猶豫，還是會直接咬下去。
這種看，比了解過往更可怕，像有人揣著一面能照人心的鏡子，你心裡剛冒頭的念頭，早被人看得明明白白，連藏都藏不住。
陳樹生哪裡是在說葉菲姆，他是在剖開一個人的思維邏輯，把那些藏在 “下一步” 裡的算計，像解繩結似的，一步步理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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