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的腳步聲像雷鳴般炸開，伴隨著重的咒罵和金屬撞的雜音。陳樹生剛退出右側房間，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，就看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樓梯拐角滾了下來。
手雷。
那玩意兒在臺階上彈跳著，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，像某種倒計時的鼓點。RGD-5，蘇聯時期的老貨，外殼是那種標誌的橢圓形，保險桿已經落，引信正在燃燒最後的幾秒。
陳樹生的反應快得不像人類。他沒有躲避，也沒有尋找掩，而是直接抬，用靴底狠狠踢在那枚還在滾的手雷上。力道之大讓手雷改變了運軌跡，像顆被大力的足球，以更快的速度彈回樓梯轉角。
轟——!
炸在狹窄的樓梯間產生的威力被倍放大。火瞬間吞沒了轉角，衝擊波裹挾著破片向四面八方擴散。兩個剛衝下來準備支援的敵人直接被炸了破碎的，在炸中心被撕幾塊，斷肢和臟碎片混著霧傾瀉而下，在臺階上滾著留下粘稠的痕跡。
其中一條手臂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，掉在陳樹生腳邊時手指還在搐。
他沒有去看，只是踢開那截斷臂，繼續推進。G36的槍口始終指向前方，紅點在黑暗中劃出一道警戒線。走廊裡的硝煙和炸揚起的灰塵混合在一起，能見度降到了不足五米，但這對他來說反而是優勢——敵人看不清他，他卻能過聲音和槍口焰判斷目標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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