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站在原地，視線卻還停留在陳樹生離開的方向上，像是那人最後回頭遞來的那一眼，並沒有隨著他的背影一同消失，反而還留在空氣裡，遲遲不散。
“那傢伙……”
低低地咬住這幾個字，眉心沒有明顯皺起，神卻顯得比先前更沉了一些。
陳樹生最後看的那個眼神，太複雜了。複雜到甚至不像一個瞬間該有的東西，更像許多層彼此糾纏、又彼此住的念頭，在極短的時間裡一併浮了上來。
那裡面顯然不只是審視，也不只是衡量，更不是單純的試探。林音一向擅長看人，這幾乎已經了的一種本能。
很多時候，對方上說什麼其實並不重要，呼吸的輕重、眼神停留的方向、面部收時細到幾乎看不見的變化，已經足夠把緒、慾，甚至某些不願明說的打算暴出來。
未必能做到所謂的讀心，但要看清一個人大概在想什麼、又在著什麼，向來不算難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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