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灰塵漸漸散去,卦莊弟子還在捂驚呼“完了”,五行門的馬坤已握著開山刀往前衝了兩步,眾人都在為“路人被擊中”著把汗時,這突如其來的五行陣讓全場瞬間安靜。人群裡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詫異聲:“那是什麼陣?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種都齊了!”“好強的罡氣!我隔著三步都覺得口發悶!”“怎麼眨眼間就把七星塚的兩位前輩罩住了?這後生看著不起眼,竟有這般本事!”
“五十五行陣……”天盯著陣中流轉的帶,原本按在烏木戒尺上的手猛地一頓,圓睜的眼睛裡閃過一震驚,隨即緩緩鬆開戒尺。他轉頭看向旁還在氣呼呼的季五,語氣裡沒了先前的怒意,反倒多了幾分瞭然,連灰袍下的肚子都跟著鬆緩了些:“你就是前幾日在黃龍山,攪了黑風寨‘噬魂壇’的那小子?我聽老三提過這陣,才幾日不見,你的功力倒比傳聞中還強上幾分。”
說著,他手按住季五還想抬掌的胳膊,指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,語氣徹底緩和下來:“好了,六哥,別再手了。你的份,還有你要去象背河救朋友的目的,塚主昨日就傳訊告知我們了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陣外的卦莊與五行門人,繼續道:“咱們本就不是敵人,都是為了對付老蜮,沒必要刀兵相見——這道去象背河的近路,我們讓開便是。”
季五聞言,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,臉從鐵青緩和淡紅,只是仍帶著點不服氣地朝路人哼了一聲,算是默認了天的話。
路人見狀,繃的心瞬間落回原地,他笑著從樹後走出來,過樹葉的隙落在他臉上,映出幾分輕鬆。他彎腰一一拔出地上的硃砂桃木釘,指尖還沾著點溼潤的泥土,隨手在襬上蹭了蹭。他拍了拍布短打上的灰塵,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的調侃:“早說嘛前輩,我就說咱們能好好談。大家都是為了救人,何必刀槍傷了和氣。”
說完,他轉頭看向林子兩側的人馬,雙手攏在邊做喇叭狀,清亮的聲音穿夜,朝卦莊和五行門的人喊道:“喂!卦莊的朋友,還有馬坤大哥!七星塚的前輩答應讓道了,咱們不用在這兒耗著,趕一起去象背河救小師妹和小葉子!”
話音落時,他眼角眉梢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,額前的碎髮被夜風掀起,又垂落,連握著桃木釘的手都跟著晃了晃,滿是終於能靠近險境、救回朋友的急切與期待。
前後不過五分鐘,先前劍拔弩張、甚至兩派懸了幾十年都沒解開的僵局,就這麼輕易化解,圍在空地上的五六十人全都愣在原地,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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