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屏息凝神，子微微前傾，幾乎要將整張臉到那張素箋上。
燭在他臉上折出細碎的斑，映得他眼中忽明忽暗。
起初，他眉頭鎖如結，指尖在案几邊緣無意識地輕叩，彷彿在與千年前的某種意志艱難對話；繼而，他雙目驟然一亮，似有靈破開迷霧，照亮了沉埋已久的古道真言。
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空中緩緩划，仿若臨摹天地初開時的第一道軌跡，口中喃喃低語，聲音輕得如同怕驚擾了沉睡的聖賢：“主君，這……這好像是修道心得！而非武學招式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彷彿要將這千年道韻盡數納肺腑，再以之軀傳遞給眼前之人。燭火在他眸中跳躍，映出一片澄澈如洗的虔誠：“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萬。然道之初，並非虛無，乃混沌中一點靈明。吾觀天地之始，察之變，悟得：劍可斷金，不可斷心；氣可貫虹，不可貫道。若超生死，不在外求神通，而在守真一。”
話音落，屋寂靜如淵。
窗外竹影搖曳，風過鬆梢，似有遠古迴響遙遙應和。
蘇明頓了頓，聲音低沉卻篤定：“主君……這字跡，與李耳前輩在煉魔山石室中所留的銘文，有九相似！筆勢、意蘊、乃至那‘剝離、獨守靈臺’的孤絕之氣，如出一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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